己手心。
“怎么了?”她抬头问道。因为递过来的是他的手。
索恩偏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要怎么进去?”蓝色的眼睛诱人极了。
怎么进去...
克莱尔的脑子还沉浸在混沌中,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豁然清醒。
对哦!他的腿还有伤,不扶他的话要怎么进去?
各种旖旎顿时烟消云散,目光在木桶和他的身上逡巡着,似乎是在寻找方法。
最终,索恩还是颇为逼仄地坐进去,在克莱尔的强力要求下,背对着她。身后,她正提着一个装满热水的小壶为他添水。
“怎么样?水温还可以吗?”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到耳边。
看不见她的动作,索恩感受着包围在身体周围水的温度,逐渐升暖。他似乎都能窥视到身后的她一边用白嫩的小手为他舀水,一边盯着他的后脑勺一脸疑问的神情。
“刚好。”嗓音低沉。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克莱尔停止了动作。
“刚好?那就行了,我怕太烫你会难受。”她将水瓢放进了小壶中,又顺手将布巾挂在桶边,“我先出去,你洗好叫我。”
走出去的时候要经过索恩面前,她小心翼翼地使自己一直背对他,快要跨出门的那一刻,她的袖边被拉住了。
脚步即刻顿住,然而她又不敢回头,只能僵在这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袖边被刻意着力往回拉,她只得顺势退回到他身前的位置。
下一秒,那只手得寸进尺般地向下滑落,停驻于她因挽起袖子而裸露在外的肘间,握住。
克莱尔感觉到他没有太用力,可那若有似无的桎梏,又暗含力道,她又无法挣脱。
胳膊上的几滴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带着温暖的水泽感传递热度。被他握住的地方湿湿滑滑,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水中的缘故,原本冰凉的手此刻却像一个热源,她总觉得,那炙热的感官接触可以在下一秒将她灼伤。
“可以帮我洗吗?”她听到他问。
心里咯噔一下,克莱儿皱眉,“你手也受伤了吗?”
半晌无声。他又不说话了。
“你能转过来吗?这样说话很累。”他声音清淡说道。
听罢,克莱尔也没了顾忌,再坚持下去也显得扭捏,她随即转身面对着他。
深褐色的半长发丝,下面一些浸到了水里被打湿,有几根贴在他脸侧,勾勒出棱角分明的硬朗轮廓。蓝色的眸子在水汽氤氲下透着蒙蒙雾感,不掺一丝杂质,像是纯澈透净的蓝宝石,薄唇水光盈盈,唇色浅淡,此时正紧紧抿着。
下颌的水滴停滞了片刻,快速顺着曲线滑落至锁骨间,随后没入他胸膛。
克莱尔定住心神,刚想开口,就被他截住了话语。
“不愿意帮我,不想正面看我,你不是说我们是一样的?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是奴隶而看不起我?主人?”
克莱尔被他的话噎到,也没去想他的逻辑到底对不对,只想赶紧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避嫌而已,不想让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她话说到最后,底气不足而声音渐小。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垂眸看着水面,“所以我才信任你。”
抬头,“既然没什么,那帮我洗有什么不可以吗?我只是够不到后背而已,你想想我自己洗的样子也觉得很滑稽吧?”
破天荒的,克莱尔竟然看到他朝她笑了一下。嘴角微勾,他的眼睛舒缓地眯起来,看上去像一只倦怠慵懒的猫儿。
然而下一瞬,她的悸动被一阵涌来的莫名拍打得片刻不留。放在正常的情况下,她说不定会暗暗惊奇他这几分钟内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