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能发现,男人淡淡的表情里包含着一丝窃笑,女人的脸上看起来没有很开心,但极为平和。
偶尔侧过眼,能在后视镜里看到对方与自己对视的眼睛,每逢此时,后座上的人便会做贼心虚似的移开眼睛,骑着车的人便会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
风吹过,安静平淡的情意渐渐开花。
*
薛雯报的地址是一家路边大排档,他们到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老板支起昏黄路灯,路边几张简陋的桌椅,坐满了人,薛雯和尤嘉宁就在其中。
她从车上下来,顾今夜找位置停车。
薛雯一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赵白露,刚想打招呼便看到后面跟了个顾今夜,表情瞬间变得玩味。
赵白露没发觉,直直走过去,看到尤嘉宁斜靠在薛雯肩上,浑身都是酒气,脸颊浮现两坨红色。
赵白露:“她喝醉了?”
薛雯:“还没,不过也快了。”
赵白露:“……”
她忍不住往后看了眼走来的男人,心里腹诽,现在的人怎么回事,没事就喜欢买醉。
一个两个都这样,不让人省心。
她问:“怎么突然喝酒?”
尤嘉宁拍着胸口,双眼迷蒙,嘟囔道:“你知道吗,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赵白露有些犹豫地眨眨眼。
说实话,差点忘了。
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谁还特地去过生日。
尤嘉宁声音猛地升调,饱含悲怆:“我生日的前一天,你知道这个混蛋做了什么吗!”
她唰地直起身子,一拍桌面——
“他送了我份生日礼物!”
微微一顿,扭头。
“叫做自由。”
赵白露脑子里立刻显出那天那个看着文弱的小男生。
薛雯捏起尤嘉宁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尤嘉宁想一脚踹过去,可惜喝得太多,勉强保持理智,这么大的动作也着实为难。
她望天,感慨:“说清楚也好,没感情了总比背地里出轨给我戴绿帽子好,但是这混蛋,当初也没想和他怎么着,现在害得我这么难过……”
赵白露本来喝水的手顿住,一通乱呛,咳得眼泛泪花。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一张纸巾,手指上还戴着三个不同款式的戒指。
顾今夜温和道:“擦擦。”
论装模作样,这家伙炉火纯青,赵白露自认不是对手。
她把餐巾纸接过,擦擦嘴,还没说话,一直发酒疯的尤嘉宁终于注意到了顾今夜,皱起眉:“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赵白露老实回答:“我带他来的。”
顾今夜在边上笑得一脸岁月静好。
尤嘉宁收回目光,撑着脑袋,眼神转了转,想用自己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去捋清楚眼前的情况,然而酒劲上头,只有一片空白。
她甩甩头,从包里拿出烟,抽了根含在嘴里,再去找打火机,却怎么都找不到。
尤嘉宁烦躁地捶包,发泄般地骂了句脏话。
“有火没?”她含着烟,含糊地问。
薛雯摇摇头,赵白露不抽烟,也摇头。
在座的老烟枪只有尤嘉宁和某人。
赵白露放下杯子,转过头。
果然,顾律师悠哉悠哉地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手指握着,按在塑料桌面上,轻轻一推,黑色打火机划出道漂亮的线,咻地滑向尤嘉宁,被她稳稳接住。
尤嘉宁熟练地打火,对着火苗一吸,垂下眼皮,吐出一口白烟。
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无比,从容不迫,像极了电影情节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