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怀中的剑。
自从被王靖泽留在明月楼,每一场酒局,他都会这么跟着。或者是留在房内,或者是站在门外。据他说,这是为了保护叶蓁蓁的安全。桑景瑜望着杜雨,皱起了眉。
“……我听说,他是王靖泽的人?”
“是。”
“你喜欢王靖泽?”
桑景瑜望向了她。他眼神锐利,叶蓁蓁挺直了背。
“是。……反正迟早要被他梳弄的,不如提前打好关系。”
“……嗯?”
桑景瑜扬起声调。他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叶蓁蓁,短暂的沉默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杜雨脸上。他微微一笑。
“……不行啊。”他摇了摇头,“完全不行。”
“……!”
杜雨脸色一白。叶蓁蓁看到,他握着剑的手抓紧了。
“什么不行?”她反问。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真能帮你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如果想解闷,我可以带些别的资源给你。”
叶蓁蓁明白了,他是把杜雨当成了她的“相好”。
有一些妓女,为了排遣心灵上的寂寞,会偷偷找常来的客人、或者楼里长相俊俏的帮佣,作为自己的“相好”。
教坊的管事,对这种关系,通常会睁只眼闭只眼。但如果影响到接客,比如为了“相好”违背妓院的规矩,用钱贴补“相好”,或者和“相好”私奔,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这种两情相悦、同生同死的结局,已经算是善终。更多人的故事,比这更残忍:有妓女被“相好”骗光钱财;有妓女苦苦等待“相好”帮她赎身,却在几年之后,得知对方已经功成名就,儿女双全;更多人是在毫无音讯的等待之中,放弃了希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时日一长,妓女们也越来越聪明。她们会寻找多个相好,用单纯的肉体关系替代情感,来排解内心的空虚。
“不用了,他就挺好的。”叶蓁蓁摇了摇头。
“是吗?……”桑景瑜反问。他紧盯着叶蓁蓁的脸,“但一定要注意度。……如果玩过界,我不会轻饶你。”
不用他说,叶蓁蓁从莺儿口中听到过:就在上个月,就有妓女跟“相好”私奔,被抓了回来,打了一百鞭子,扔了出去,生死不明。
下命令的人,正是桑景瑜。这也是她讨厌他的原因——梦中的他,有着深情和暴戾的两面。他可以在火海中为她而死,也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是。”
“……。”
桑景瑜紧盯着叶蓁蓁,沉默了。半晌,他又转向了杜雨。
“喂,抬起头。”他粗鲁地命令。
“……。”
杜雨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桑景瑜凝望着他,眯起了眼。
“……剑是好剑,可惜你不配。”他说,“要守住这把剑,要成为更厉害的人才行。”
“……是,是!”
杜雨连声答应。桑景瑜冷笑一声,一口喝光了酒杯中的酒,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