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下来,很危险。”他推了推她,“……快走。”
“不,我——”
她抬起头,望向了他,却发现他也深深望着她。火光跳跃在他的眼睛里,他把脸凑了过来——
燃烧的火场中,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柔的一吻。
“走。……好好活下去。”
他的目光温柔,语气却很坚定。这是命令,也是对她的告别。
她刚想反驳,他却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惨白。大量的失血,加上刚才的救援,损失了他不少体力。他也到极限了。
真的要走吗?……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头顶的梁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火已经烧穿了木制的地板,顺着柱子,一路蔓延而下——没过多久,这里也会变成一片火海。
——是他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黑暗。又是他在火海中找到了她,把她救出了房间。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与他的肩膀相触时,她又停下了。
——她想起了当年的车祸,和父母惨死的情景。
她父母之死,肯定与当年的实验相关。她现在救了他,是不是对父母的背叛?
她和他都受了伤,他又没了意识。她靠着一只手,真能把他拖出走廊吗?……还是会一起葬身火海?
……
许多想法盘旋着,她的大脑几乎爆炸。混乱之下,她做出了决定——
“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
“……。”
他低垂着头,没有回答。她不敢再去看他,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没跑几步,她就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滚烫的火苗,从她的脸旁擦过。她顾不得害怕,用手肘撑着地面,不断往前爬行。
——活下去。
——只有撑到门口,才能找到救他们的人。这是唯一能够两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