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牡丹宴樊承徽讽芍药 清兰榭周良媛遇水蛇

银之物了!你若能照着牡丹花做道菜,我就放了你。

    众人素知赵良媛和太子妃关系好,都陪着笑了一场。樊承徽突然开口道:赵姐姐不富裕,可在座的也有顶富裕的呢。

    孔令婉心中一愣,心中纳罕自己何时得罪了樊承徽不成?

    面上不显,对太子妃笑道:妾身不才,愿意给娘娘画一幅牡丹图。

    太子妃满脸喜色,早就听闻你的丹青是一绝,也是时候给姐妹们开开眼了。

    余下的樊承徽定了诗、词各一首,林昭训和葛昭训说合力绣一副牡丹的扇面。周舒薇自觉无甚才能,便说帮孔姐姐调颜料。大家看她年纪小,也不为难她。

    到此刻,樊承徽也不算太得罪孔令婉。关键是,樊承徽的《咏牡丹》:

    园中芍药团团簇,拟把花叶肖赵粉。

    国艳天香羞名姝,擎玉花头冠年华。(注5)

    这诗一出来,众人脸色微变。虽说自古以来,常有轻芍药捧牡丹的诗句,但在东宫,只有华音殿的庭院里有一大丛芍药,孔良娣喜爱得紧。

    太子妃听完,先夸了她一句,手上端了茶杯,又放下,丁茶,这水太热了。

    是,奴婢这就换一杯。丁茶轻步上前,撤了这杯温度正好的水。

    哎呀,我这两个月来,越发怯热。说出来不怕妹妹们笑话,这身边的人啊,离我近一点,我就手心出汗,浑身不舒服。

    赵良媛道:莫说娘娘双身子怯热,就是妾身,也觉得寝殿内有些燥热呢。不知道娘娘有什么纳凉的妙招?

    便把前面的话头丢开不谈了。

    你不知道,要不是赵良媛脸色当时就不对了,我还以为她俩合伙对付我呢。我看她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邀宠献媚的。

    赵立暄喝完茶,轻飘飘说了一句,她不敢。

    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话里话外不太任何情绪,倒像说的人不是他的嫔御似的。

    孔令婉和他对视了片刻,刷一声把手里的书扔了,起身往他怀里挤。被赵立暄捏了鼻子假意训斥,她倒笑嘻嘻地同他痴缠。

    深夜,清兰榭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闹哄哄的人声,烛火一路从那里亮到绿绮轩。

    红锦和润碧从对方脸上都看到了一丝惊恐,几乎是立刻,红锦让润碧叫太子和良娣,她去前面打探情况。守夜的太监、宫女都跑了过来。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周良媛惨白着脸跑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薄披风一看就是胡乱系的,里面穿着亵衣,亵裤,裤脚还沾着泥。

    良媛这是怎么了?您身边的宫女呢?

    红锦给她拉好披风,搀扶着她冰凉的身子往里面走。

    周舒薇打着哆嗦,声音断断续续:我床上有有蛇

    什么?!

    红锦正要开口,便听见房门开了,太子在前,孔良娣在后,一叠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舒薇便像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身子也软了下去。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赶去扶她。

    用热水擦过脸和手,再拿一杯热茶给她捧着,周舒薇才从惊吓的情绪中缓出来,一边抽噎一边沙哑着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半睡半醒间,感觉手臂凉凉的,另一只手一摸,发现还会动!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正是一只吐着信子的蛇头!一瞬间,头皮发麻,然后浑身僵硬,想从床上下来,却脚打脚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守夜的春梨忙着喊人来捉蛇,慌乱之中只来得及给她披了件披风。

    孔姐姐,我要吓死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孔令婉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拧着眉头问红锦,周良媛的东西都收拾过来了吗?那边如何了?

    润碧在带人收拾呢,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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