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奈菲尔逃离似的走到哈萨罗的花园,已经是深秋了,高大而浓密的枫红让景色显得格外壮烈。地上已经铺满了落叶,他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冷冽的空气让他脑中少许清净了一些,他在心中默念女神主的圣名,企图让自己变得心无杂念。
他转过一道冬青高墙,他记得最前面有个喷水池,那是他格外喜爱的小景致,小时候他经常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喷水池一整天,任凭家里谁都找不到他,然后连他的母亲都将他遗忘了
然而当奈菲尔刚到达那里的时候,他却有些踌躇了。
坐在那喷水池边的女人也抬头看向这突如其来的男人了,他们的目光相遇,却随后躲闪开来。
奈菲尔转身想走,他只觉得自己心中如同擂鼓一般。
可是很快他便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如同以往一般悠悠的传来了,却还带着些许沙哑和哭意的。
您也觉得我很脏很坏了,是吧?
奈菲尔驻足,回首,看见银鸽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她的眼睛有些红,然而眼泪却已经被擦干净了。
没有,奈菲尔说,我在想是不是打扰了你。
银鸽摇摇头,让您见笑了。她起身,拍拍身上华贵的长裙。对了,我一直想跟您说对不起。
为什么?奈菲尔挑眉,他看向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姑娘。他猜不透那个姑娘的心。
我骗了您。银鸽说,她的笑容有些羞赧,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所以我骗了您说我是糖果店的店员我也没想到您是亚文尼的表哥,还是我们婚礼的证婚人。
奈菲尔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了。
银鸽点头,那些日子谢谢您。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我说过,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请您相信我。
奈菲尔想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他和他们的婚姻是否幸福是否美满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证婚人,还是个心中对这桩婚姻一点兴趣和衷心祝福都没有的证婚人待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提着裙子离开了,他怔怔望着那个姑娘的背影,惊觉自己心中竟然开始并非那样波澜不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