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而后第一次推开那糖果店的门,想要给自己买一包糖吃。
然而当店长告诉她糖果店明天就要关门了你好幸运,漂亮的姑娘时,她惊讶,为什么?
最近艾利玛对我们这种来自乌利亚纳商人非常不友好,店家感慨,虽然我确实是从乌利亚纳来的,但是我在艾利玛的皇城已经住了快三十年啦,早就忘了乌利亚纳是个什么样子。
银鸽认认真真听他说着,你也是从乌利亚纳来的吧?那个老人和善的问。
银鸽点点头,我是十一岁那一年来的。她指了指玻璃柜中的水果糖,您能帮我拿一些那个吗?
店家回头看向玻璃柜,以前那是小孩子特别喜欢吃的水果糖,可是现在孩子们都不喜欢吃了,卖得也就不好啦。他用漂亮的纸袋给银鸽包了一包,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吧。
谢谢您。银鸽温柔的说道。
她心想,明天开始连那样一个小谎言,也都要结束了。
她用手拿起一粒糖,放到嘴里。并不是什么太过好吃的糖果,就是单纯的甜,只不过花花绿绿的,对于孩子很有吸引力。
她小时候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她有点艳羡的想,那些贵族家庭出生的孩子,可真是幸运,他们随心所欲做着想要做的事情,却丝毫不用为结果负责。比如说亚文尼,他的父母在得知他结婚,迎娶对象是一名娼妓的话,只会用最强硬的手段拆散他们吧。结婚那种事又怎能以亚文尼一己之力说到做到呢?
她手里捏着糖果袋,沿着西街慢慢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女神主教堂。
下午的时候并不会有人去做告诫的,她便径直走了进去,空落落的教堂没有一个人,只有远处女神主的雕像,冰冷冷的,凝望着世人。
银鸽站在中间仰头看向那雕像,她是不信神的,她甚至有些嘲讽的想,你站在那里,又能帮得了我什么,又能帮得了世人什么?
她又放进嘴里一块糖,然后用力将糖咬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请不要在教堂里吃东西。
然而忽然有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银鸽猛地回头,她惊讶的看见那一抹银白出现在她眼前。
那个男人,竟然是那个男人!
是你。
那人的眼神遮挡在他的眼镜后,银鸽看不清楚,她只能背过手,将那一包糖袋收在背后。
好久不见了。她说,她忽然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那些贵族小姐一般,行个屈膝礼?然而她不会,她根本不懂得贵族的任何礼数于是她不做,她就是她自己,那个雀屋的银鸽。
那男人依然还是一身教职装束,只不过白色的袍子换成了绛色,银鸽仰着下巴看着他。
对方却慢慢走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里看看。银鸽环视四周,那高贵圣洁的穹顶,上面的五彩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样高贵。这是我第二次进教堂,听起来很奇怪吧?
她果然看见那男人疑惑的挑起眉毛,我是从乌利亚纳逃难来的流民,我不信教的。
男人只是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继续讲些什么。
银鸽想了想,我觉得你们艾利玛人有信仰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自欺欺人。她笑道,我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而是我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事,在难过的时候,可以找个地方讲讲话。
你难过吗?那人问。
银鸽摇头,不,我不难过。我很开心今天竟然遇见您,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吧,不然怎么能让我再次遇见您呢?她笑得格外真诚,那种喜悦绝非这些年她在雀屋学会的佯装欢喜。我真的很想再见您一面,至少说一声谢谢的。
那个男人脸上却露出意外的表情。
银鸽心想他一定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