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啊——”
……
男人和女人粗喘的声音交缠在一起,传进杨喵的耳朵里。
她停在木屋门外,将心里那一丝汹涌而来的难受压下去,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将手放在木屋门上,缓缓将它推开——
“哐。”木门发出一阵小小的声音,仍然紧闭着。
杨喵顿住准备前进的脚。
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她,“谁!”
当上衣领口解开两颗纽扣的白天鹤出现在木屋门前时,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
呼呼的冷风从山的一边吹向另一边,有一丝划过他的面颊,留下丝丝沁凉的意,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让人熟悉的香甜味道。
他面色微变,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同样衣衫不整的王梦诗时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立刻下山!”
王梦诗咬唇看着他,似乎很受伤,“天鹤……”
白天鹤仍旧看着她,眼睛有一丝充血,“……”
“好,我现在走。”王梦诗整理衣服,在走之前又看了他一眼,“我明天还会来的,为你洗衣做饭……”
“别来了!”白天鹤打断她,声音怒意明显:“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王梦诗往黑暗的丛林里望了一眼,缓缓离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
女人的声音似乎一直在四周回响,循环往复,灌进白天鹤的耳朵里。
杨喵秉着呼吸躲在草丛中,不敢出去。
现在的她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不想去面对即将会发生的糟糕情况,不想听到白天鹤对她说他已经不只一次在这座山跟王梦诗发生关系。
即使不从女人的角度,单纯从妹妹的角度,杨喵也不能接受在自己以为一切都还如初时白天鹤正跟将她推下悬崖的女人滚床单。
作为妹妹,她不能原谅他。
吸了吸鼻子,杨喵翻身小心地躺在草丛中,望着被云层遮住的夜空。
月色不管有多美,一旦蒙翳就失掉了它原本的颜色,变得不再迷人和亲切。
“你在看什么?”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仍然保持它一贯的柔软,“什么东西吸引你?”
杨喵摇摇头,“不知道。”
“……”白天鹤问:“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杨喵烦躁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哥哥!”
这声“哥哥”失去了从前摇摆不定的不伦感情,变得清晰、确定、澄澈。
白天鹤沉默了一会儿,翻开草丛,躺在杨喵另一边,淡淡地说:“不要叫我哥哥。”
“你就是我哥哥!”杨喵转身背对他,抓住一株根系稳固的草拔,“不,你还不是我百分百亲哥,你跟我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你知道?”白天鹤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想起了以前的事?”
杨喵放开那株怎么拔也拔不掉的草,觉得自己在找罪受,从草丛上爬起来,然后走向木屋,“有水吗?”
她清凌的声音从远处传到他的耳朵,白天鹤没有等到答案,反而给她答案:“没有。”
以前屋内会备水的,现在跟你情人住在里面就不备了,做完爱直接跑湖里去洗是吧?
杨喵在心里讽刺,默默往山下走去。
白天鹤起身跟在她身后,防止她踩空摔下山或是遇到其他不可控的事。
在半山腰的小湖边,听着藏在树梢间的猫头鹰发出的可怖声音,杨喵抖了抖,蹲下身子在湖边洗手洗脸……
在她眼里,夜晚的漆黑是一片荧光绿,周围到处闪耀着蚊虫飞动轨迹所形成的细小星点,各种山间植物的气味以及水中游鱼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