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哑然片刻,苦笑道:“那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现在也不用担心怎么出去了,有人帮我们开门。只可惜开门的来者不善,否则还真有可能绝处逢生。”
曾韫没直接对这番颇为消极的言论做出点评。他思索片刻,也将耳朵贴在了墙上,细细听了一会儿对她道:“那边的动作时断时续,看起来进展并不怎么顺利,我们可做准备的时间比想象的要宽裕一些。”
玉竹没接茬,她意兴阑珊地扫了一眼光秃秃的密室,这地方除了墙面的油灯和地上的盘缠,只有一把孤零零的山猫。也就意味着,两个伤患要用一把捡来的兵器对抗一群未知的高手。
这种情况下的“准备”能有什么意义?她实在是乐观不起来。
曾韫觉察到了玉竹的心不在焉,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怎么,这就怕了?”
玉竹似乎还在想自己的事情,习惯性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看到曾韫脸上表情不对,才意识到自己的顺口附和引起了误会,改口道:“你刚说什么?”
曾韫眉头轻蹙:“根据刚才的声音判断,这石墙至少还能撑七八个时辰。”他顿了顿,“所以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抓紧机会调整状态,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玉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仍旧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情。
曾韫垂眸望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改先前和风细雨的态度,严肃道:“有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强调一下。”
他语气很重,这次玉竹终于晃过了神,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在了曾韫身上:“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被王书钧领兵包围的情形吗?”
玉竹讶异他会提起这个,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晚上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
“记得就好。”曾韫淡淡瞥她一眼,这一眼却是少见的犀利:“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只是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想着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全我,我不需要,更不会接受这种方式的保护。”
玉竹脸上闪过一抹难言之色,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半天却没憋出一句话来。
曾韫上前一步,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如果你硬要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有前车之鉴,你一定知道这话究竟是不是开玩笑。”
曾韫这话说的言之凿凿,但心里却并不像表现的那样胸有成竹——他实在是害怕玉竹再来一次“舍己为人”,忍不住将手扣紧了她的肩头,大有不得到她的承诺就不松开的意思。
“我明白。”玉竹忽然道,“谈条件已经行不通了,想活着出去只能硬杀出一条血路,这些我都明白,你可以放心。”
曾韫沉默着将她揽在了怀里,轻飘飘的话里有多少迫不得已和绝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体会。
怀里的人又道:“那你觉得,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如果是全须全尾的他们,对上顶尖高手宋秋水或许能勉强打个平手,可是先不说他们此时的伤势,宋秋水身边还有大内高手和盛笑春,这一战的结果不言而喻。
曾韫深吸了一口气,避重就轻道:“事在人为。还未战,怎么会知道结果?”
玉竹却冷冷道:“打不过。”
曾韫提起了唇角,笑道:“纵然是打不过,能够与红颜知己携手浴血奋战,共做一对刀光剑影下的流魂也未必不是快事……你可知道有多少好男儿向往这样的死法?”
玉竹没有理会他的玩笑:“你也承认打不过,那如果把我的功力提升三倍,你觉得有戏吗?”
曾韫瞳孔倏然一缩。
他压低声音道:“你开什么玩笑?除了邪法之外哪有什么途径能让人在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