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會呢。”
他剛說完,就被人抱住了脖頸,沈沅湘軟著嗓音“小哥哥最喜歡我了,才舍不得呢。”
是啊,他多喜歡她啊。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沅湘悄悄落了淚。
若是不喜歡她就好了,也不至於被謝鳳城圍剿到屍骨無存。
她攥住那壹頭青絲,道“清光。”
“……我會保護好妳的。”
“噗嗤,小丫頭,柔柔弱弱的,別想那麽多,我護的住妳。”
沈沅湘輕輕嗯了壹聲,恍恍惚惚的睡了過去,封清光也不再說話,他收了笑,將人帶進了客棧放了下來,再無面上那種玩世不恭。
“別和我走得太近了。”他輕輕點在熟睡的人眉心,嘆道“我怕害了妳。”
這世上,唯壹壹個對他說‘我要保護好妳’的人,不能因為他的緣故和那些人壹樣埋骨黃沙。
……
沈沅湘這壹睡便到了傍晚,她昏昏沈沈的,剛醒來還不知今夕是何年,怔了好壹會,才遏制住內心的恐慌。
天色昏暗,她擁著衾被坐在床上,壹時間腦中念頭散亂。
——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殺了謝鳳城?可若是太子活不到那個歲數怎麽辦?
——要不要就此消匿江湖逍遙快活?可離了那個牢籠又要怎麽活?
“封清光……封清光……”
她唯壹愛過的少年郎。
她的姐姐,兄長,父母……
重活壹世,占盡先機,待轉過頭來卻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房門轟然大開,壹片燭火撲面而來。
沈沅湘反射性遮住了臉,就聽到壹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阿芷!”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這是她的乳名……
門外站著壹個年輕公子,著紫衣,束金帶,披狐裘;蒼白的面色上滿是怒火。
他披著狐裘,長長的影子落在地上“為何要離家出走,不告而別?”
坐在床榻上的小姑娘,仰著頭,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竟從眼裏看出了嘲笑。
“妳笑什麽?”
她問。
沈沅湘看著他壹副目下無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氣得發抖。
她忍了那麽多年的委屈終於爆發了出來,尖叫道“笑妳窩囊廢!!”
“我說,妳謝明凰就是個窩囊廢!窩囊廢!”
她霍然起身,指著壹臉驚色的年輕公子罵道“生在皇家,潑天的富貴給妳,妳卻不爭不搶!要是真的不爭妳又做什麽禮賢下士!”
“堂堂太子,連親妹妹都保不住!”
“妳可真是窩囊!”
“想要兵權妳就去奪啊!想要權利妳去拿啊!妳去啊!去啊!去啊!!”
“妳不爭不搶給誰看!無欲無求給誰看!妳是唯壹的皇子妳為什麽要退!就因為妳身體虛弱?所以妳連搶都不搶就直接把壹切給壹個雜種!”
“謝明凰,妳說什麽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百姓,妳就是爭不過搶不過還不敢承擔責任!!!”
“妳就是軟弱可欺!!!”
她心裏有壹團火,克制不住的燒了起來。
憑什麽?
明明只有他這壹個皇子,就因為想著自己身體虛弱,所以就要將壹切給謝鳳城這個宗室子?
說什麽為了江山,為了百姓,那為什麽——
——為什麽不肯想壹想自己!
——為什麽不肯想壹想站在妳身後的那些人!
憑什麽流著同樣的血的兄妹兩人,命運卻是天差地別?
妳的手邊,權利唾手可得,妳卻要為了可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