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男的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无耻呀?还在那边嘻皮笑脸的呢。」一对老夫老妻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啧啧,你刚听见了没有…那漂亮的小女孩骂那人始乱终弃呢,不会已经……」妇人还没说完脸就红了。
俞桑棠实在没有勇气听下去了,再闹下去,他们三个明天就要被网络人肉搜索了吧?她很想走人,但身上半毛钱的没有,加上这几年来离群索居惯了,有点路痴……咳咳,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哪怕清楚只是她想太多了……她还是觉得人们盯着她的目光似乎在评判她。
那种恐惧又回到她身上……桑棠站在车边,倏地脸色发白。
她想逃走,想躲起来……可是脚移动不了半步。
她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其实没有。那是一种习惯,身体会记得,当初残留的恐惧,反射性地产生本能反应。
俞桑棠讨厌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几乎听得见,那些人心底想的话,轻蔑的眼神、瞧不起的指指点点……小时候她可以不在乎地瞪回去,因为她不能怕,她知道身边的妈妈比自己还害怕。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煦宇迅速地替她打开车门,瞥了她眼:「上车。」桑棠愣愣地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姜暖雪还站在路边,她从后照镜看见女孩的神情有点复杂,像被玩伴抛弃的孩子。但她却一点也不在乎众人的视线,只怔怔地望着他们的车驶离自己。站在原地,视线始终定在那里。
温煦宇专心地开车,没多说什么。车弯了个弯就看不见暖雪了,桑棠故作不在乎地撇开停在后照镜上的目光,转往车窗外,想掩饰自己刚刚的糗态。
「系上安全带吧,不然会被罚钱。」等红灯的时候,煦宇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不动声色的回嘴:「你信不信我会跳车?」
「妳问我,我就诚实告诉妳…我不信。」他继续开车,看也没看她,但露出忍俊不住的笑:「妳不想当什么贞节烈女吧?车速是只有一百,但跳下去铁定会破皮流血的。那种伤好得很慢又挺疼的。还有,妳若真的宁死不屈,刚刚在山上的时候妳大可哭天抢地紧抱着柱子等其他人来救妳,但妳没有。」
「哼。」桑棠嗤地笑了一声,扭头看他,朝他倾过身来,「你这么蠢,到底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
「当然是苦读上的啊,」温煦宇耸耸肩「妳别一直跟我说话,我左驾还不太顺手。还有,我脑子是不太好,但妳在想什么,倒可以猜出七八分……」他瞥了桑棠一眼,笑得灿烂「妳想换个家庭医生吧?」
她没料到他会拆穿的一针见血,惊愕地抬起脸来。煦宇话说得理所当然:「绑架成功总比绑架未遂来得严重吧?妳是想先假装听话配合,到时候闵允程算账起来就由我好受了是不是?」
「你……」桑棠瞪大眼睛,这人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蠢啊?那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干嘛要带她逃出来呢?
她的沉默,让温煦宇有些孩子气地笑起来,几分得意几分讨好地「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去打打牙祭吧。」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俞桑棠缓和了语气,莫可奈何地看着他「我真的不想再背一条人命了。」她很认真。
「…这一个礼拜来,我一直忍不住想起妳。」他嗓音沙哑,自我解嘲地笑。
「俞桑棠,妳……相信命运吗?」
「命、命运?」她僵硬地嘿嘿笑几声,内心却忍不住啐一句:靠!
「为了得到什么、为了失去什么,所以和一个人相遇,命中注定,即使是两条并行线,也一定会出现交集…」
俞桑棠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她扭头看向窗外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