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俞桑棠沒看著閔允程的臉,她也很確定,他很生氣。他總是這樣喜怒無常,說變就變,但她承擔不起,惹惱這個男人的下場,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除了那靈魂深處的一絲執著,她還有什麼呢?
不,或者又該說,她還怕什麼呢?
「說吧,閔允程……」桑棠深吸一口氣,「你要我做什麼?」
他語氣提起一點興致,「哦,妳終於想起自己的本份了?」
她沒回答,咬著下唇才忍住沒爆粗口。F*CK YOU!這個姓閔的死變態,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她有可能拒絕嗎?認命聽話總比先被虐待到體無完膚,再被就地正法好那麼一點點吧!畢竟是沒骨氣的人,硬要抉擇的話,她還是寧願選擇比較不痛苦的那一條路走。
手機那端傳來男人滿意的笑聲。
「我想聽妳的聲音。」因為他睡不著。
「呃,那你現在聽到啦……」她盡可能不讓語調有太明顯的諷意,他今天吃錯藥還是喝錯水了?一直說些言情系的甜言蜜語是怎樣,「你那裡……現在是晚上是不是?很忙吧?」
聽著那有些敷衍的關心,閔允程還是忍不住微笑。
他依賴她、需要她、渴望她。為了得倒她,什麼卑鄙的手段都狠得下心……不擇手段。閔允程還記得,她很甜,這個女人身上有種無與倫比的香氣,潔淨衣服曬過太陽後的暖和味道、乳液似有若無的乳香、薰衣草燙衣水的清新香味。肌膚柔軟的觸感,起伏的嬌小肩膀,當她睡著的時候——
他好想她。
真的,好想抱她。
「不夠。」
「啊?」
「俞桑棠,沒有妳在我懷裡,我睡不著。我想聽妳的聲音,」男人壓抑的甘醇嗓音細不可聞地顫抖著:「還不懂嗎?我要妳用聲音來取悅我。」
哭著、喘息著,迷離沾染霧氣的眸子倒映著他深陷情慾的面孔……在他身下,因為高潮而哆嗦暈過去前,像那樣難耐而歡愉的喟嘆。
閔允程惡質地補充道:「像每個晚上那樣,在高潮中叫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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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望着这个房间,直到窒息地痛楚朝她袭卷而来。后方的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回过脸,尖声问道:「谁在那?」
那脚步的主人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映在走廊上那长长的影子像雕像般停顿,过了几秒才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是我。俞小姐,我是方管家。」
桑棠松了口气,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或许是想起了闵允程,也可能是因为沉浸在回忆后的遗症。她讨厌那倒数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的强烈压迫感,让她心跳失速地鼓噪起来。她整理好自己的呼吸,才开口「哦…方管家,怎、怎么了吗?」
「是,刚才少爷打电话来。」方管家吞吞吐吐地,手里拿着手机,「真的很抱歉打扰您,因为您把手机放在房里,我只给拿上来…」
「手机?」她叹了口气,他明明很清楚她哪都不会去就只会待在家里,干嘛还要特意打手机呢? 几个小时前他们的对话并不是愉快收场的,看来这变态现在打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绝对是来算账的。
桑棠伸出手,「给我吧。」
「是。」方女士把那个男人买给桑棠的手机递过来——无声却执拗地震动个不停的来电。这支新手机和闵允程是相同款式,连号码都只有末尾数字不同。
她不太情愿地接起,管家也极为识相地转身离开,留下俞桑棠一个人站在空荡宽敞的走廊上。
接起来时,她没说话,他那儿很安静,只有熟悉的乐曲和男人平静的呼吸声。普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