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
桑棠有点慌张,想为自己的无礼道歉。
「妳别那么紧张啦。」温煦宇摆着手,叹气道:「我在医院很受欢迎耶,妳的表情简直像看到吃人的豺狼一样。说起来,比起我,闵允程那家伙应该更恐怖吧?」他夸张地抱住自己,「他才像会把人生吞活剥的类型好不好!」
不知怎地,桑棠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忍俊不禁:「说的也是。」
这个男人有着极短时间,就能让人产生好感的能力,连对男性有恐惧症的俞桑棠,都不自觉松懈心防。
温煦宇拿起花瓶里插着的浅粉康乃馨,这样不合时宜出现在餐桌上的装饰,是闵允程最喜欢的花之一,他喜新厌旧且无常理可循的品味一直都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妳不用担心,毕竟我是受邀正大光明踏进这个家里的男人,所以妳不用怕我会对妳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煦宇兴致高昂地看着对面的桑棠,「在这里,我就只是闵家的家庭医生,桑棠妳和我,不会有其他的关联喔。」
「你这样说,我是该庆幸还是失望呢。」她噗嗤笑出声来,这个人真的很有趣,而且该怎么形容呢?和闵允程是彻底相反的类型,如果说允程是无尽的黑暗,那这个男人就是暖烘烘的阳光。
撇除异性这点,也是能让人想成为知心朋友的人。
「欸,当然要失望啦!」煦宇开朗地笑了起来,「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啊,妳不知道我是发了几千遍毒誓,才让闵允程相信我不会对妳有遐想,都只是为了见上妳一面耶!」
她拿起餐巾,「温医师,你和闵允程是朋友吗?」
「算是呗,我们是在游艇派对上认识的。」煦宇耸耸肩,托腮望着她,「我从没看过他那么闷骚的类型耶,说真的,超级佩服妳的耶,桑棠,妳怎么可以忍受那个变态小子那么久啊?」
「你这样说,是想从我这挖出对他的不满吗?」桑棠似笑非笑地抬起脸,目光清冷地盯着温煦宇。
「冤枉啊,桑棠!我可不是闵允程派来的间谍哦!」他用力地摆着手,一脸委屈「那家伙只有要我替妳看病,可没有要我刺探啊……更何况,妳讨厌他哪里,闵允程应该比妳还清楚吧?」
方管家适时地走进餐厅,将柳橙汁放在他面前:「温医师,您请用。」
「谢谢妳,方管家。」他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露出孩子气的笑靥,「真好喝!」
「是吗?」管家露出温暖的笑容,「差点忘了,厨房那有刚烤好的饼干,我去替你们取来一些吧。」说着,转身就退离饭厅,留下他们两个单独面对面。
方才凝结的气氛,顿时像出现裂痕似的无法弭补。煦宇笑容满面地望着桑棠,放下杯子:「那家伙很担心妳,所以才派我来的。」
她叹了口气,懒得争辩,「他叫你来,等于把你看成兽医啦。」因为她根本是闵允程的宠物。
「妳干嘛那样轻贱自己,我不是说了妳是小闵的初恋嘛。」煦宇相当自然地把桌上的面包拿来叼在嘴里,一派不正经地,「那家伙对妳一片死心蹋地,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程度了哦。」
「初恋…」
桑棠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初恋?有哪个人会这样对自己的初恋呢?他对她和她身边的人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他是魔鬼,冷血无情的魔鬼——温煦宇不会懂的,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假的、虚伪的闵允程,她的辩解是毫无意义的挣扎,没人会相信她的。
「信不信由妳啰。不过俞桑棠,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要麻烦妳认真回答了……毕竟问诊,也是诊疗极为重要的一环嘛!」煦宇优雅地扶在椅把上,微微一笑,「在我看来,比起身体上的问题,妳心病才是主要症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