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

向不遠處爭奇鬥豔的花叢,沒有出聲。

    雖然兩人沒有達成統壹,可也不妨礙雲煥自己使勁兒。

    如今孟懷柔在王庭內還算自由,只是她知道界限在哪裏,腳上的鏈子雖然除了,心裏卻始終還拴著壹根。

    她離開萬象森羅,立志走遍大江南北,懸壺濟世,如今每壹樣都都沒達成。

    孟懷柔看著自己白皙柔軟的十指,覺得許久沒有碰過藥材,好似都失了該有的作用。她看見旁邊長得正茂盛的盆栽,百無聊賴地挪了過來,擺弄著上面青翠的葉片,將花盆裏的枯草根子都打理得壹根不剩,好像這樣能過手瘾。

    侍女以爲她是喜歡這些花草,特意去花園裏折了壹些新鮮的花枝來插了瓶,臨後給雲煥報告孟懷柔衣食住行之際,還特意提了壹嘴。

    于是翌日壹早,孟懷柔就看見寢室的窗台上擺了壹排的盆栽,品種跟形狀都不壹樣。

    孟懷柔瞧著卻開始心煩,壹眼再沒看過,這澆水施肥的活兒還是留給了侍女。

    侍女遵照雲煥的吩咐,每天都在留意孟懷柔注意的東西,哪怕她摸壹片樹葉,都會記下來那樹是什麽樹。

    可這偌大的王庭,孟懷柔喜歡的東西根本寥寥無幾,真要說起來,也就醫官署那醫藥櫃子感興趣。

    不過盡管沒有別的去處可走,孟懷柔也不想總是待在屋裏,自由總是能得壹分是壹分。

    秋涼以後,白晝漸短,暮色籠罩下來,將白日的景致都掩得朦朦胧胧。

    孟懷柔等得再看不到對面的山石樹木,才起身回去。

    出了花園的時候,幾個侍者正擡著什麽東西要去處理,看見孟懷柔時急忙垂首退到了壹側,等她先行。

    孟懷柔路過,看見侍者提的籠子裏似乎是活物,不由停下步子,“這是什麽?”

    侍者忙回道:“是獵場那邊養的狗下了狗崽,卻不慎被馬踩傷了,眼看活不了,只能處理了。”

    孟懷柔聽罷,近前去看了看,見那木籠子裏蜷縮著壹團黑白相間的狗崽,壹條後腿不自然地耷拉著,顫顫地發出哀鳴。

    孟懷柔看著可憐,隨手查看了壹下狗崽的傷勢,道:“或許還有治,把它送到我那裏吧。”

    侍者稍微猶豫了壹下,孟懷柔身後的侍女倒難得見她有壹樣想要的東西,當下也顧不得這狗崽會死還是能活,急忙上前將籠子接了過來。

    孟懷柔讓侍女順道去醫官署拿了些需要的藥材,回去之後連晚膳都沒用,就壹門心思救起那狗崽來。

    她身爲醫者,已經許久不曾替人診治,眼看自己所學的壹身技藝都要荒廢,這狗崽倒是成全了她的想望。

    因爲玉盤山那壹遭事,雲煥對孟懷柔的醫術始終存著壹絲不安,她能利用尋常的食物跟藥物把自己給整病了,若是讓她碰了藥材,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所以雲煥聽到孟懷柔要調用醫官署的藥材救壹個狗崽,心底止不住就翻湧上來壹層抗拒,兀自天人交戰了許久,才算沒有當即沖到孟懷柔面前把狗崽給帶走。

    狗崽被馬蹄踩折了左後腿,腹部還有些出血。孟懷柔也是費了壹般勁,才算稍微穩住了情況。

    侍女瞧著那狗崽沒精神的樣子,也頗覺可憐,說道:“這狗崽才剛回跑,哪裏撐得住馬的壹蹄子,怕是很難活。”

    “雖然小了些,內髒受損還不算嚴重,應該能挺過來的。”孟懷柔摸了摸狗崽耷拉著的小耳朵,放輕聲音,“爲了救妳這小家夥,可是費了我不少工夫,可得快些好起來呀。”

    狗崽撐了撐眼皮,大概也知道是面前這個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救了自己,細聲細氣地叫了壹聲。

    孟懷柔見它尚算通人性,不覺笑了笑,多日積攢的郁氣好似終于散去了不少。

    雲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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