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七零八落,她拿著小銅稱來回跑,片刻都不消停。
雲煥看她這麽認真盡責,倒不好打擾了,安靜地在旁邊看了大半天,回去的時候就吩咐了王庭的醫官任由她差遣調配。
如此操勞幾日,孟懷柔總算找出了有效的法子,又立馬投入到配藥、制藥的環節。
因爲這次疫情,雲煥這個王上也沒有多少消閑,要防內憂治外患,黑白顛倒之下難免精力不濟,更別提孟懷柔這般弱女子了。
雖然有羅桑看顧,可孟懷柔時有熬夜的時候,連日下來不可避免就累倒了。
孟懷柔自己是大夫,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煎了兩碗藥灌下去就沒管,等羅桑發現不對的時候,她人已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雲煥爲此發了好大壹通脾氣,連羅桑都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羅桑不敢辯駁,只管埋著頭挨罵。
侍女們將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好,極快地退了出去,連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來。
偌大的寢室裏,鴉雀無聲。
雲煥將孟懷柔小心地從被窩裏撈出來,舀了壹匙藥抵到了她微微發白的唇間。
孟懷柔意識混噸,嘗到苦澀的藥味還是有些抗拒,卻深記良藥苦口,皺了皺眉之後就咽了下去。
壹時之間,寢室裏只有湯匙捧著瓷碗的聲音。
不多時,壹個侍女小心翼翼地進來通報:“王上,兩位醫官求見孟姑娘。”
雲煥壹個眼神斜過去,侍女低著頭抖了兩抖。
雲煥叫人進來,也沒詢問疫情,給孟懷柔喂藥的動作依舊輕柔,語氣卻涼得讓人脊背壹寒。
“本王把人交給妳們,妳們就是這麽不要命地使喚的?”
“藥方子已經有了,成效也見了,僅是制藥配藥還需她親自經手,本王養妳們醫官署的人都是幹什麽的?”
雲煥咣咣兩個問題砸下來,並排跪在地上的醫官齊齊打了個哆嗦,伏低身體壹聲不敢吱,哪裏還敢勞煩孟懷柔,恨不得當即就插翅膀飛了。
雲煥就讓人那麽跪了大半天,直到把藥喂完了,才揮揮手不耐煩地叫人滾了出去。
孟懷柔這壹倒下,壹天都沒見睜眼,除了擦身換衣,其他事情基本都是雲煥經手。
倒不是雲煥君子風範自願放棄這大好機會,只不過是怕自己真經手了,壹個忍不住化身禽獸,壹個人忙活反而沒情趣。
自然這些想法孟懷柔是不知道的,夜半醒來看見環著自己的健強臂彎,嚇得直接蹬了開來,壹個咕魯沒坐穩,從床上掉了下去。
雲煥因爲要挂心著孟懷柔的情況,睡得極淺,遑論她這動靜不小,旋即就起了身,將她抱了回來。
孟懷柔身體還有些發虛,摔了壹跤腦子裏越發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首要便是詢問疫情:“我睡了多久了?醫館那邊怎麽樣了?”
“妳還有閑心顧別人。”對于孟懷柔壹心救人到這種程度,雲煥並沒有多看好,不冷不熱地哼了聲,手下卻極輕地將她扶靠在壹旁。
孟懷柔瞥見他敞著半拉胸膛的隨意衣衫,心裏像被咚地敲了壹下,極不安穩。
她慌亂的神色從眼底映出來,雲煥壹眼就看得分明,嗤道:“本王要對妳做什麽早就做了,妳現在還能囫掄個地坐在這兒?”
孟懷柔動了動嘴唇,沒力氣同她爭辯,想到剛醒來的那壹幕,怎麽也沒了睡意。
雲煥倒了杯水,輕輕吹氣散著熱,擡起眼皮看了下她,道:“疫病的事妳不必再親力親爲,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我總得看著些,以防有別的情況發生。”
“那麽多醫官若是壹個都沒用,不如燒了做花肥。”雲煥直接那孟懷柔先前的話壹堵。
孟懷柔都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