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道:“你且安心,我會帶你們出去。”
童彤也沒多想她一介女流要怎麼救他們,只是聽她說話就莫名安心,於是點點頭安靜地坐在一旁,儘管還是有些害怕,倒比一開始的孤立無援強多了。
童彤聽著周圍低低的嗚咽聲,自己的眼眶也就忍不住熱了起來,但是她知道哭也不頂用,還不如保存體力,到時候還能跑路。於是她又揪了揪旁邊女子的衣角,主動搭話:“我叫童彤,家住錦陽城,姐姐叫什麼?”
“我姓關。”
女子只說了自己姓,別的並沒有交代。
童彤也沒有熱臉貼冷股的尷尬,一下一下揪著坐在下面的乾草,兀自說道:“我三哥要是知道我丟了,一定要急壞了……他身體才剛好,要是急出病來可怎麼辦?不過三哥很聰明,他肯定會很快找到我的……”
童彤越緊張害怕,說的話就越多,到最後連自己家裏的人口都交代出來了。
女子不禁莞爾,解下腰間的荷包攤開在她面前。
童彤嗅著裏面香甜的氣息,好奇地往裏瞧了瞧,“這是什麼?好香!”
“是黃桃幹。”女子說著,把荷包放到童彤手裏。
童彤覺得她把自己當成小孩哄了,不過聞著香甜的黃桃幹,還是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條,放在嘴巴裏嚼了起來。
女子一副果然的神情,默然地轉回頭,似乎在等著什麼。
這地方四面無窗,只有牆頂上一個細小的通風口。童彤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只覺得坐得腿都麻了。
不多時,童彤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嚇得一縮,幾乎想要把自己整個藏起來。
童彤抱著頭,偷瞄著外面的情況,見有人抬著幾個麻袋進來,裏面無一例外裝的全是昏迷不醒的二八少女。
童彤嚇得大氣不敢喘,知道自己大概也是如此被帶進來的,不知還要賣往何處。
那些人收走麻袋,就相繼出去了,連半聲都未吭。
童彤清楚地看見那些人都沒有頭髮,頭頂上還留著戒疤。
難道香葉寺真的是拐人的賊窩?童彤心中驚駭,實在想不通一個香火旺盛的寺廟怎麼會做這等下流齷齪的事情,虧得娘每個月還來捐香油錢。
童彤憤憤的,恨不得現在就給裴夫人告狀,可是一看周圍的情形,就洩氣地耷下了眉毛。她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
正當童彤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又響起了鎖鏈拉動的聲音,嚇得又一縮埋起頭來,卻聽到身旁清冷的女聲響起:“外面都妥當了?”
童彤訝異之下抬頭,看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走過來,面容逐漸暴露在室內微弱的燈火中,驚豔得令人過目難忘。
“一幫烏合之眾,我已經叫人解決了,官府的人若不笨,很快就會搜到這裏。”男子說得無比輕鬆,卻又在瞬間露出一絲不悅,“不過你這樣以身涉險太胡鬧了。”
“我有分寸。”
對上女子一貫的冷豔,男子好似習以為常,卻還是有些幾不可見的委屈:“我這不是擔心你,武功再好也不能這麼任性……”
女子不耐他嘮叨,連忙截斷他的話:“好了,你先出去等我。”
男子吐著氣聳了下肩膀,只得率先出去。
他一轉身,童彤才發現他身後還背了個筐,裏面裝著滿滿登登飽滿圓潤的大黃桃,看著便叫人眼饞。童彤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那桃子的香氣,不覺口中生津,嫩白的手指又從那個裝黃桃幹的荷包裏掏了進去。
女子轉身看了一圈被關押的姑娘們,見只有童彤只顧吃尚算聽得進去話,便看著她道:“已經沒有危險了,官府的人稍後會來救你們出去,你們只管安心等待。”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