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如今這府裏,沒有誰是敢不聽章夫人話的,丫鬟當下不敢再言語,怯怯地低著頭退了出去。
“最後一劑藥用完了?”章夫人偏頭問流螢。
“用完了。”流螢上前說罷,又覺得章夫人大費周章配那亂神迷智的藥實在浪費,“依奴婢看,孫問心中有愧,就是夫人一句話,他也不敢不配合。”
“心中有愧?”章夫人哼了一聲,“癮君子的話豈可信,他們面上痛哭流涕,胸膛裏卻是空的,那顆心早就被大煙掏空了。”
流螢沒再言語,仔細想想,與其說孫問愧疚,不如說當初小姐的死對他刺激極大,他大概是怕小姐化作厲鬼來找他索命吧。
姚佳音前腳剛回來孫府,陸沉翌日就抬著八抬大轎堵到了孫府門前,饒是姚佳音都嚇了一跳,暗罵陸沉總是出其不意。
喜服首飾一早就送來了,姚佳音看著火紅喜慶的一片,眼睛和腦子都被迷亂了。
府裏不知何時掛上了新的紅綢囍字,從花廳到門口鋪著嶄新的紅毯,就連府裏的下人都是個個喜氣洋洋。
姚佳音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章夫人帶著人進來,見她還未梳妝,便叫身邊的丫鬟趕快幫她梳妝。
“陸二爺是個良人,你也是個有福氣的,別錯過了。”章夫人看著坐在鏡前的姚佳音,待要撫一撫她披散的長髮,卻又縮回了手,“我找了清水嶺最是多福多壽的老媽媽來,讓她給你梳頭,必定也能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姚佳音從鏡中看了看章夫人,也不想再借安慰之故去掀她傷疤,便頷首淺笑,起身朝向她做了一個規整的禮:“佳音在這裏,謝過夫人了。”
章夫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流連一陣,似是驀然回神,接過了丫鬟手裏的金釵,插入她發間,“不早了,莫要錯過了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