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還自居“親眷”身份,帶著賀禮。
關雎看見也當沒看見,壓根沒心思理他。她覺得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回自己的清風閣好好平心靜氣一番。這段時間以來,她都快找不到自我了,所有的情緒都不在掌控內,全隨岑息變動,這種感覺讓她茫然又無措。
兩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婚禮當日到了,一進山門就看見絡繹不絕的人群。
岑息問了一句:“這是誰成親排場這麼大?”
“我師侄。”
岑息不清楚其中明細,只聽輩分覺得驚訝,又接著道:“關關,你師侄都成親了,我們也抓緊吧!”
關雎的臉都拉長了,“誰要跟你成親?”
“我們兩年前都有過肌膚之親了,早該了。”
關雎呼了口氣,不想再與他瞎扯,告誡道:“本門中人對天極樓一向敏感,你管好嘴巴不要亂說。”
岑息哦了聲,乖順地跟在她身後。
門中的弟子們,乍見自家高冷如雪的師叔,帶著一個長得極好的男人到處轉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私下裏議論紛紛。
“看見沒?關師叔帶了一個男人!”
“誰啊?好像不是我們這裏的人。”
“長得真好看,跟關師叔真相配!”
“咦咦咦!他離關師叔那麼近,居然還沒被揍飛!”
“震驚!”
“同震驚!”
……
關雎聽了,臉都有些發綠,岑息反而像個花蝴蝶一樣,到處招搖。
一對新人正在大殿外面迎賓,新娘子藍小米看見關雎,即便穿戴著鳳冠霞帔,也依然能蹦起來,朝她招手:“關師叔!”
關雎上前,一句“恭喜”還沒說出口,就被岑息搶先了。
關雎和一對新人俱是一愣,還是薄幸先反應過來,客氣問道:“關師叔,這位是?”
“不認識。”
“……”
藍小米直覺不對,偷偷拉了拉薄幸的袖子,道:“你有沒有發現師叔在生氣?”
薄幸亦偷偷回她:“很明顯的。”
“有故事啊。”
“嗯。”
關雎額角一跳,滿肚子情緒更加淩亂了。
岑息也不在意自己被冷落,上前一步,張嘴就道:“我是她男—”話未說全,被關雎一胳膊肘頂了回去。
關雎淡淡道:“順路撿的,有病,治一下。”
薄幸和藍小米一臉“你說怎樣都行”。
關雎是同齡人之中最長的輩分,與一群中年老年同坐一席,更顯得她老成持重。
岑息看到關雎叫顧三問這一半百老頭兒“師兄”後,感慨道:“我關關真厲害啊。”
顧三問早已喝得紅光滿面,聽到他誇關雎,也跟著吹:“那可不是!我這個師妹啊,與我那薄幸徒兒可是萬象森羅僅有的兩個天才,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呐!小夥子可要好好抓緊了,別看關雎這樣,想娶她的人可是快排到山底下去了。”
這話聽得岑息美滋滋,當下從善如流道:“前輩說的是,我一定抓緊。”
關雎忍著一劍挑飛這倆人的衝動,冷著臉扭過頭。
賓客陸續抵達,小輩們都圍在兩側看新郎新娘拜天地,本是熱熱鬧鬧的,卻突然冒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來。
“倒不知萬象森羅什麼時候同天極樓結了親家。”
一時間,殿堂之上鴉雀無聲,只見人群後擠出來一位青年,應是其他門派前來賀禮的,他身後一同門暗暗揪他衣角,示意他不要多事。
青年到底年輕,耿直又認死理,也不管什麼場合,勢要揭穿天極樓惡名。只是未等他再鬧下去,兩把劍已經架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