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這對於關雎來說是“如芒在背”,對於岑息來說卻是“秀色可餐”。
一張偌大的圓桌,岑息愣是擠在關雎一側,看她夾哪個菜就跟著夾哪個,久而久之,岑息便發現她有趣的小習慣——例如,她不喜歡吃蔥。即便切得再細碎,她都能從菜裏面挑出來,撥在碗盤一側,規規矩矩的一小撮。而且喜歡甜食,平時給她準備的糕點果脯,從來都不拒,不像衣服首飾一樣,一見就冷著臉說“不需要”。
岑息想著便不由笑出聲,關雎瞥了他一眼見怪不怪,兀自杵著筷子尖在碗裏挑蔥花。
岑息瞅著她的小動作,忽然有些好奇,她是生來不會笑,還是在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待久了才不會笑。因為在他看來,關雎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嬌俏與可愛,與傳言中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形象相差甚遠。殊不知,自己就是個愛熱臉貼冷屁股的異類。
岑息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飯,睡覺,逗關雎”,完全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偏手底下依舊有成千上百個下屬,讓關雎不由擰眉,他這樣“不思進取”,怎麼能養活得了天極樓。
岑息知道她這麼想的時候,反而笑得一臉莫名,“關關這是擔心我養活不了你?”
關雎忍不住就想懟一句“有病”,她明明什麼也沒說,這人怎麼總喜歡自己想些有的沒的?
岑息當即帶她參觀了天極樓的倉庫,縱是無欲無求如關雎,也不免驚歎一下。只見倉庫裏滿滿當當全是金銀珠寶,明晃晃地惹眼,一腳踩上去,丁零噹啷地響。
關雎想到天極樓以往的行事,暗暗心驚。眼前這金山銀山,也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關關若喜歡,給你拿金子造個房子都成。”
面對岑息沒心沒肺的笑顏,關雎搖了搖頭,率先出去了。她雖被譽“醫劍雙絕”,大多時候卻是醫病救人為主,與殺人為生的岑息相悖甚遠,這裏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適。
岑息敏銳地覺察到她情緒的變化,看著她淡白的裙裾拂過青黑色的地磚,猶如一朵雪蓮,一塵不染。
“關關,你為怎麼活下去掙扎過麼?”
關雎回過頭,只看見岑息半遮在陰影中的臉,暗淡無光。
(大姨媽趕上感冒,猶如渡劫,再開文檔都有點接不上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