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甘休的意思,氣息微喘道:“我說,不用這麼趕盡殺絕吧。”
關雎用劍指著他,聲音清冷:“你不也一樣要對丞相趕盡殺絕。”
男子看了看前頭黑沉沉的迷霧,折轉了腳尖,“再追下去,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兒了。”
“那卻省事。”
“別啊,我還沒活夠呢。況且你這麼一個大美人兒,死在這臭氣轟轟的地方多可惜。”
關雎沒理他話中的調侃,只道:“沒活夠還幹這刀口舔血的營生,活得不耐煩才是。”
“姑娘可真不懂人間疾苦。”男子嘖了聲,猛然朝她攻了過去,將她逼出了沼澤地。男子想松一口氣的時候,關雎卻絲毫不停手,男子邊擋邊退,一直在找機會脫身。
關雎招招不留情,盯緊他身後不遠處的裂縫,想把他逼下去。男子覺察到她的意圖,在失足之際抓住她的劍尖,連同她一起拖了下去。
這裂縫其深無比,若不是有交錯的藤蔓緩衝,身中瘴毒內力漸失的兩人,鐵定要摔個粉身碎骨。便是如此,關雎在著地時,右腳還纏在藤蔓上,同身體的扭曲方向相悖,只聽哢吧一聲,腳踝處一陣刺痛,關雎的臉色霎時白了三分。
男子將藤蔓砍斷,居高臨下看著關雎,半遮的面容只餘一對狹長而漆黑的眼睛,在暗夜中璀璨又深沉,看久了竟讓人覺得眩暈。
似乎看出來關雎成王敗寇的想法,男子驀然道:“天極樓可不殺名單之外的人。”
關雎正納悶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居然還有許多規矩,下一刻便被對方打橫一抱,本能地警覺讓她渾身都緊繃起來。
“你幹什麼!”
男子將她舉了下,覺得她這問題很奇怪。
“這不是很明顯麼,抱你啊。”男子說著,已經將關雎放在了一側的石頭上,褪去了她的鞋襪,手法俐落地幫她把錯位的骨頭接了回去。
關雎徹底痛到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撕了自己裙擺用來固定骨頭。
男子也有些體力不濟,貼著石壁坐在她對面,扯下臉上的布巾,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來,上面浮現的笑意,慵懶又邪氣。
關雎撇開眼,從袖口的暗囊取了一粒解毒丸吞入口中,正猶豫是“見死不救”還是“投桃報李”,那人卻覺得她能追自己到這境地,大概不打算救死扶傷了,目光一閃,猛然傾身壓過來,攫住她的粉唇,長舌強硬地破開她齒關伸了進去,勾卷著她口中尚未融化完的丹藥。
關雎反應過來要出手時,他已經退開了,舌尖一舔唇角,微微勾起,“多謝。”
關雎手心禁不住一用力,將其間的丹藥捏成了粉末。
兩個內力都未恢復的人處在一起,表面看相安無事,卻也處處硝煙彌漫。
這峽谷深處連動物都少見,想獵些野味果腹都難。男子采了一堆菌子回來,放到關雎面前問:“你不是精醫術麼,既懂草藥,這些東西肯定也不在話下,看看有沒有能吃的。”
關雎卻只關注道自己的重點,“你怎麼知道我精醫術?”
男子拿著棵菌子在手上把玩,相對關雎一臉嚴肅,顯得無比隨意,“天極樓除了殺人,情報也是一流。早聞萬象森羅妙法長老柳乾有一親傳女弟子,醫劍雙絕,冷若冰霜,想必就是眼前人了——”男子話音未盡,看向關雎,道出她的名字,“關關。”
關雎一聽,柳眉一皺,久不見波瀾的臉上浮上一層慍怒,“不要叫我關關!”
“好的,關關。”男子緩緩眨了下眼,將一堆菌子往她身邊推了推,“那麼我們抓緊時間填飽肚子吧。”
“……”
關雎忍下心中悶氣,伸手揀著菌子,將能吃的都丟到那人兜開的下襟裏。
一堆菌子篩了大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