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

娘,滾蛋去吧!

    閔政被藍小米一通質問,有些尷尬,秦氏開口解圍:“夫君口拙,講得顛三倒四,叫人誤會。那西域神醫的意思,是用親緣之血作藥引,配幾服藥,吃上三個月便可見效。”

    藍小米不買賬,“那不是還得放血!說得倒輕巧,三個月的藥得用多少血啊……你又不是沒娘老子,用他們的去啊!”

    閔政呐呐道:“岳丈他們年事已高,身體也不算硬朗,怕受不住……”

    藍小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薄幸搖了搖她的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藍小米這才作罷。

    “那人說得倒也對了一半。”

    藍小米見薄幸挽袖子,急得一把抓過去,“你幹什麼?”

    薄幸拍拍她的手,將匕首遞給她,道:“此病不是尋常外感之症,卻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許是夫人往日所食未曾注意,誤染了寄生蠱,這蠱靠吸食人的精氣存活,熟悉了宿體的血液環境,所以引蠱也需要血緣相近之人。”

    “你要引到自己身上?你腦子被驢踢了?”藍小米將匕首一扔,氣得大罵。

    薄幸面帶一絲無奈,碰了碰她的臉蛋,“所以師姐可要出手快些,免得蠱蟲一出來鑽我身上。”薄幸說話的同時,已經割破自己和秦氏的手腕,一只黑色的小蟲自秦氏傷口處探出頭,眼見就要竄進他手腕,藍小米嚇得一把抄起匕首挑走,蓋在了一邊的茶盞裏。

    看著薄幸自若地掩傷口,藍小米氣得話都說不上來,雙手都在發抖。

    “蠱蟲在內,補多少都是冷灰爆豆。這會沒大礙,以往怎麼補的如今就怎麼補吧。”薄幸抬手去寫藥方,左手腕的帕子沒人摁著翹起來一個角,一只素白的手伸過來,幫他打了個結。薄幸抬頭,只看見藍小米擰得剩個後腦勺,氣咻咻地快冒煙了,溫柔地笑了笑,提筆快速寫了藥方交給閔政。

    閔政連連致謝:“不愧是名門之徒啊,這病纏了近一年,未想你一出手便解決了!閔某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藍小米哼了一聲,拔步便走。薄幸叮囑了一些事情,旋即追了出去。

    “小米!”

    藍小米聽到薄幸叫她,走得越發快了,因為不熟悉府裏的路,直走進了頂後面的園子,沒路了才停下,逕自對著面前爬滿綠藤的牆壁,就是不回頭看他。

    薄幸摟住她,帶著些強硬扭正她的小臉,看她泛著潮氣的眼眶,一瞬間便柔了神色,“怎麼還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

    “萬一呢!”藍小米磕了他一額頭,氣得捶他胸口,“還老是先斬後奏,讓人連準備都沒有!”

    “我怎麼說也是萬象森羅數一數二的天才,沒把握的事我怎麼會輕易涉險。”

    藍小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往常像個鋸了嘴的葫蘆,這會倒吹噓起來了。”

    兩人依偎著,感受著清風徐徐,藍小米畫著他衣領上的花紋,好半晌才試探著問:“阿幸,你如此乾脆幫她引蠱,心裏……是否也還在意她?”

    薄幸沒有猶豫,淡然道:“我只記著她是生我之人,僅此而已。”

    藍小米懂了他的意思,小小心疼了一下,張開手抱緊了他的腰,道:“那我們快些把她治好,就回山吧。”

    薄幸將下巴擱在她毛茸茸的頭頂,眯眼愜意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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