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就是只鬥敗的公雞。她現在才知道,對這個師弟的認知自己遠遠不夠清楚。
是夜,藍小米早早便睡下了,睡到半夜覺得口渴,迷迷糊糊一睜眼,看見跟前杵著個黑影,嚇得直喊娘。
“小米。”
聽到薄幸熟悉的聲音,藍小米松了口氣,繼而有點炸毛:“你半夜不睡覺想嚇死人啊!”
“我過來看看,昨日……”
話裏未盡的意思,藍小米也明白了,見他轉到桌前摸燈檯,急道:“你別點燈!”她都沒想好要怎麼面對他,光聽他聲音腦子裏就全是昨夜纏綿的片段,羞都把人羞死了!
薄幸聽了她的話,走回床前,摸索到她的手腕探了探,才放心下來,然後就坐在那裏,也不說話。
縱然屋裏黑黢黢的,藍小米也能感覺到他毫不避諱的目光,有些無措地拿被子把自己包起來。想問他如何了,嘴唇張了幾下,窘得開不了口,氣氛格外的尷尬。
薄幸在這時開口:“師姐怨我麼?”
藍小米不禁撇撇嘴,暗道這會兒賣乖喊師姐了,以前死活都不肯,說他是師弟還鬧脾氣。
“怨不怨也罷,我對自己的決定從來沒後悔過,師姐還是儘早適應吧。”
藍小米給他兩句話一噎,氣得什麼尷尬、窘迫都忘了,嘟囔道:“話都讓你說盡了,還有我什麼事!”
薄幸輕笑一聲,忽然上前攬住她。藍小米渾身一僵,將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頭。
“你、你別靠我這麼近,怪熱的!”
“熱還裹這麼緊?”
“……”
薄幸覺察到她越往裏縮,一點不客氣地將她摟過來,長臂一伸,囫圇個地抱滿懷,聲音輕淡又堅定地訴說著情意。
“我知道有些事我做得不對,我願意用一輩子來償還,只是師姐不要再躲我怕我。你是知道的,我並不會傷害你。”
“誰稀罕你的一輩子……”藍小米見他恢復冷靜自持,思考了良久,才敢小聲提建議,“我、我知道了……但是能不能不要那麼快成親,我總要時間……”
薄幸勾弄著她耳邊的頭髮,溫言道:“我只是告訴師父一聲,婚期在明年。”
藍小米小小松了口氣,完全沒意識到薄幸的潛在意思——成親是遲早的。
薄幸敏銳地感覺到她的抗拒消減,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其實藍小米自己也沒發現,她對薄幸亦是無比縱容,要換個人,估計早就被一劍穿個透心涼了。
兩人小聲說著話,氣氛總算沒那麼怪異了。只是說起喜歡這個事,藍小米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全門派都知道,怎麼就她不知道呢!
藍小米忘了一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又向來大條,連初潮都是薄幸告訴她的,現在一件件回想起來,藍小米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你真的……打小就對我圖謀不軌了?”藍小米紅著臉,一想屁大點的孩子就動了那麼大的心思,就覺得自己在犯罪。
“也不是。”
薄幸這麼一說,藍小米心中又放下了一塊巨石,接著便聽他道:“確切地知道自己心意,是三年前。”
話題繞到三年前這裏,藍小米的好奇心又上來了。
“三年前到底怎麼了?”
黑暗中,薄幸幽幽的目光投向她,“三年前我撞見你在湖邊戲水,回去就夢遺了。”那時他才明白,自己對相伴長大的師姐,有著男人對女人渴望,根本無法接受她以後會嫁人生子的事實。
氣氛安靜了一陣,藍小米的臉像剛出爐的饅頭一般,冒著騰騰的熱氣。忍了又忍,蹭一下從薄幸懷裏竄出來,蒙上被子窩到角落,怎麼叫都不出來了。
薄幸戳戳鼓起的被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