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連祈同人廝殺,卻未參與。舞兒由不得盯緊了他,唯恐他趁機偷襲。
岑息被她瞪著,想不發覺都難,便有些好笑。等連祈將人殺了個精光,他才提劍上去。
舞兒叫了一聲,連祈回身一擋,被岑息逼退了幾步。
連祈見過岑息出手,卻未與他交過手,只覺此人出手極快,招招狠戾,卻又收放自如,而且明顯在放水。他經過幾番車輪戰,岑息若取他性命,不過三兩招的事,如今盤踞不下,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最後一招時,連祈拼盡全力揮了下去,岑息用劍隔開,退後一步,收劍入鞘。
此人並不想殺他。
連祈像明白這個事,問道:“為什麼?”
岑息沒有解釋,卻說了一句讓人費解的話。
“救命之恩便先留著,待你東山再起之日,我再來討。”說罷幾個起落,消失在山野之間。
夜風吹得衣衫獵獵,連祈渾身一鬆懈,拄著劍跪到地上。
岑息在山口與葉舟會合,葉舟望了眼深黑的密林,臉上出現少有的猶疑之色。
“你就那麼確定他能幫你?”
岑息舔了舔手背上的傷口,唇角一歪,笑得邪肆而無所謂,“淩雲堡的少主,豈是池中物。”
葉舟看著一路上被連祈收掉的人,夾著刀吊兒郎當地唉了一聲,“這下回去難交代嘍。”
“我自有對策。”
葉舟聽他這麼說,便沒再多嘴。
連祈撐著下了山,再支撐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舞兒嚇壞了,扶著他尋到瀑布後一處山洞,暫時歇下來。
連祈身上的傷雖都不致命,卻也染紅了衣衫。因為是逃出來的,舞兒身上也沒帶藥,只有荷包裏花姑給的那只黑瓶子。
舞兒在那之後問過花姑,這裏面是一對蠱,需沾染人氣才能活,她便貼身帶著。
舞兒緊了緊手中的瓶子,垂著眼瞼也不知想了些什麼,聽到連祈痛哼,匆忙靠過去。
“爺!”洞裏面有些幽暗,看得不甚清楚。舞兒跑出去就近撿了些枯草,拿著石頭在旁邊打了半天,才出了火星子。舞兒見連祈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還不住往外滲著血,用木枝纏上布條,做了支簡易的火把,又跑了出去。
舞兒時常在花姑身旁走動,花姑通些藥理,她便也學了些皮毛,一些簡單的止血藥草還能識得清。好在這山裏最不缺這些,舞兒挽了些藥草回來,掐下上面的根莖,嚼成糊狀敷在連祈的傷口上,血便止住了。
舞兒面露喜色,也顧不上腮幫子酸,將傷口一一敷上藥,撕下內襯裹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舞兒才靠著石壁籲了口氣。
後半夜的時候,連祈發起了燒,有些神志不清。舞兒強忍著才沒哭出來,她一個人真的很沒用,什麼也做不了。
“舞兒……舞兒……”
“爺!我在!我在這裏!”舞兒貼著他滾燙的額頭,一迭聲應著。
“爹……娘……”
舞兒愣了愣,鼻腔一酸,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這五年來,連祈從來沒有喊過他的爹娘。第一次殺人回來的時候,他泡在冷水裏一夜,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雙手卻在發抖。直到後來,他適應了那種生存模式,將所有情緒都埋在心底,對她也未顯露分毫。
這是第一次,舞兒感覺到連祈的脆弱。
“冷……”
舞兒聽到連祈囈語,將火堆添旺了些,將自己的衣服全蓋在他身上。可是連祈猶自喊冷,舞兒頓了頓,將貼身的衣衫也褪去,一絲不掛埋入他懷裏,緊緊貼在他胸前,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
懷裏的暖香不自覺地吸引著連祈去靠近,雙臂漸漸收緊,好似怕有什麼剝奪了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