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得搓手手】

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夏侯竺發落了那幾個丫頭婆子,押著甄玉回了京。

    甄家想不到,一雙女兒,走了一趟回來,一個去了半條命,一個也離死不遠了。甄尚書痛心大罵,卻也於事無補。甄玉不只圖著甄軟一人,亦涉及尚翊,加之欺君罔上,條條都是死罪。甄尚書心灰意冷,自認教女無方,請去了頭頂烏紗帽。

    對於甄軟的父母,夏侯竺必然不會多加苛責,便准了甄尚書賦閑在京,頤養天年,此後全然未提甄玉的消息,既未斬,也未赦。劉氏托人多方打聽,也未有音信。

    天牢中,通明的燈火猶驅不散其中陰冷,過道往來的人影,在牆壁上拉扯閃爍,似鬼魅一般。

    甄玉蜷縮在牢房一角,聽到鎖鏈嘩啦啦響起,由不得往後蹭著。到此時,她才明白,帝王的耐心,從來不容許挑釁,可還是幻想著自己能得見天日。

    夏侯竺似是剛下朝,一身朝服未褪,站在牢房外,猶如天降的神祇。甄玉慌然跪行幾步,開口求饒:“皇……求皇上開恩!臣女知錯了,求皇上開恩!姐姐……姐姐定捨不得姐妹相殘的,我以後一定走得遠遠的!再不回京!求皇上開恩!”

    夏侯竺冷哼一聲,“你痛下殺手的時候,可有想過她是你的姐妹?”夏侯竺不欲再與如此心狠手辣的之人多言,喚上左右,拿來一只鐵面具,“你既仗著這張臉為非作歹,朕便命你永生不得取下這面具,便是死,亦不得離身。”

    那面具之上刻著甄玉數條大罪,又有夏侯竺璽印,便如一道聖旨,極具權威,所以不怕有人膽大包天去動它。

    甄軟聽到不取自己性命,以為逃過一劫,喜不自勝,起先還掙扎閃躲,這會便自覺戴上了那面具,叩頭謝恩:“謝皇上!謝皇上!臣女絕不取下!”

    只是尚未高興完,又聽夏侯竺道:“來人,挑斷她的手腳筋,發回甄家。”

    “皇上!”甄玉目露驚恐之色,十指摳地,嘶聲求饒。鐵質的面具磕在地上,噹啷作響,“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臣女知錯了!皇上……啊!!啊——”

    夏侯竺故意叫人拿了把有缺口的鈍刀,卷刃的刀鋒來回磨了好幾十下,才將手筋割斷,甄玉青白著臉癱在地上,已仿若死人。待雙腳經脈一斷,疊加的痛楚更甚,甄玉不住抽搐,汩汩的血液自四肢滲出,匯成一灘。

    夏侯竺看著昏死在地上的甄玉,心裏積攢的恨意才消去幾分,負手離開時吩咐隨行太醫,“除她性命,其餘不必管。”

    眾人俯身應諾,待人走後,才敢籲出一口氣。

    此事之後,朝中寂寂,眾臣都不知,夏侯竺到底是仁慈,還是殘暴。也有人說,這樣才恰如其分——人死不過一抔黃土,世間疾苦,因果業報,唯有活著才能真真切切體會得到。

    炎夏褪去,絲絲的涼意穿透衣裳,鑽入心裏。

    夏侯竺聽著簾外雨聲,一遍又一遍翻著寄來的書信。

    信封上字跡工整,應是人代筆,內裏厚厚一疊白紙,卻無隻字片語,而是印著一堆粉紅的唇印。

    “古靈精怪!”夏侯竺一想甄軟對著白紙印唇印的模樣,便想笑,繼而便是無止境地思念。

    甄軟一去已有小半年,以她寄這書信的的內容來看,應是還未痊癒。

    夏侯竺將信件湊近唇邊,仿佛能感受到那櫻唇上的溫度,淡淡的熟悉香氣,令他日日輾轉的心,有了一瞬安寧。

    “軟軟……”

    思念一個人的時候,時間便是種煎熬。夏侯竺只有寄情朝事,早起晚睡,儘量不讓自己閑下來。

    常公公眼見著,唯恐他熬壞了身體,便將甄軟搬出來,“皇上日日如此,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娘娘回來見著,豈不又是一陣傷心!”

    夏侯竺聞言,從一堆奏摺裏抬起頭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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