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小媳婦湊在一起挑揀料子,輕笑一陣,安靜地同旁邊一群等媳婦的男人站在一起。
這織雲坊的雲綃最是出名,因工藝複雜,每年所產並不多,有一半都是進貢到宮裏的。後來家主沈珩娶了親,極是寵愛夫人,這剩下的雲綃,便成了夫人的專供,只有夫人不需要了,才展示出來賣。
甄軟自是不缺,可以往都是宮人做好了送到她面前,像這般高價競選,頗覺新奇。
夏侯竺見她花了千把兩銀子得了那一匹雲綃,也只夠做件裙子,佯裝心痛道:“朕的國庫遲早要被你敗光。”
甄軟振振有詞:“誰叫我是妖妃,皇上不拿銀子供著怎麼行!”
夏侯竺看著她嬌嬌媚媚的小模樣,就覺得自己情願當這個“昏君”。
陳婆子依言將甄軟的消息帶了回去,甄玉咬了咬牙,將自己帶的全部體己拿出來,也往織雲坊奔去了。
織雲坊的雲綃供不應求,便是拿著銀子,也有買不到的。
甄玉闊氣地將銀子甩上桌案,掌櫃卻只說賣完了,甄玉不免惱道:“方才我明明看到你們的人拿了幾匹雲綃來,怎麼到我一來偏說賣完了?我又不是出不起銀子,花錢買東西你們還嫌燙手不成?”
掌櫃笑呵呵道:“那幾匹雲綃是我們主爺吩咐留給夫人的,每年都有定例,非是我們不賣,還請姑娘見諒。”
甄玉待要說話,只聽旁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問道:“怎麼了?”
甄玉扭頭,見是一個挺著孕肚的女子,在小丫鬟的扶持下走了進來,通身上下都華貴無比,襯著嬌豔明媚的臉蛋,似朝陽一般。
掌櫃慌忙迎了過去,恭敬地叫了聲“夫人”。甄玉一聽,原來這就是沈家主母,推了推櫃上的銀子,道:“那可巧,我倒要問問,這織雲坊開著偏又不給人賣, 平白叫人眼熱不成!”
沈夫人聽掌櫃說明情況,無意起爭端,便叫掌櫃將那雲綃端出來給甄玉。
掌櫃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可這是主爺特意吩咐的……”
“無妨。”沈夫人撫著隆起的肚子,一臉柔色,“現在裁的衣裳也穿不了多久,沒的糟蹋了,把剩下的都拿出來吧。”
掌櫃聽罷,沒再說什麼,依言將剩下的雲綃拿給了甄玉,甄玉也沒多要,只裁了一些叫人做條裙子。
待人走了,掌櫃才想起來什麼,納悶道:“這也奇了,花千把兩裁兩條一模一樣的裙子。”
沈夫人略微有疑:“聽劉掌櫃的話,似乎見過那位姑娘?”
“今兒晌午時候確實來過,小的看她言語友善,便將最後一匹雲綃賣給了她,她順便留在店內叫做件裙子。這次來也不知怎的,像換了個人似的,財大氣粗!”掌櫃說著也有些生氣,他在沈家旗下的鋪子裏當差多年,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拿那點銀子來充什麼胖子!
沈夫人往門口瞧了一眼,只見那青綠的身影匆匆轉過了街角,柳眉微蹙,也似有熟悉之感。
(卡得連章節名都取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