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女兒疼,他若知道萌萌還記著他,想必也是高興的。
楚崢可就不是滋味了,怎麼自己上趕著當人爹還被嫌棄?鬱悶之下脫口而出:“那個病秧子有什麼好,你就念念不忘了?”
公孫良於阮清微有恩,她自然不想有人詬病他,彎彎的眉毛翹起弧度,慍怒道:“他是我夫君,我自然念他的好,楚將軍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阮清微說罷,不想與他再周旋,牽著女兒便走了。
楚崢握著拳頭,差點沒給氣個倒仰。
兩人闊別五年,再次相逢鬧了許多不愉快,一個暴躁一個倔強,誤會就這麼橫亙在中間,沒機會化解。
大抵是血脈相連,萌萌對楚崢十分有好感,口裏時常念著他。阮清微就算再不喜,楚崢也會想方設法把閨女拐出去,每次玩得小花貓似的回來,阮清微也只能掐掐她的小臉化作無奈。
“萌萌很喜歡……那個叔叔麼?”
萌萌寶貝似的抱著新得的布偶,點著頭脆生生道:“喜歡!叔叔帶我吃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好玩的,還帶萌萌騎大馬!”
“小吃貨!”阮清微捏捏她的小鼻子,將她抱在懷裏,心中思緒萬千。
萌萌終歸是楚崢的骨肉,即便現在不讓他們相認,也總有一天擋不住的,而楚崢那說一不二的性子……
“唉……”阮清微不由歎了口氣,怎麼也想不通,兩個人怎麼就鬧到了這步田地,“霸道的臭男人!”自己一走了之杳無音信,還惡人先告狀說她薄情,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娘在罵誰?”萌萌揚起腦袋瞅她。
“罵一個欺負娘的大壞蛋!”
“叔叔可厲害了!還會飛!我們找叔叔讓他幫娘打大壞蛋!”萌萌攥著小拳頭,可以說很崇拜楚崢了。
阮清微禁不住一笑,讓那個男人自己打臉,她倒也有幾分期待。
按本朝律例,夫死三個月後,女子便可歸本家,守寡還是再嫁,都憑自己所願。這算是很開明的做法了,只不過人的觀念跟不上,對女子貞潔依舊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大多再嫁的女子,也都是配給同樣妻亡的人,要麼就是因各種問題沒娶著媳婦的。是以楚崢三媒六娉,八抬大轎上了阮家門時,可謂激起千層浪,成了錦陽城熱議的話題。
阮清微同樣搞不清這個男人的做法,甫一見她時對她冷言冷語,粗暴無禮,這會居然大張旗鼓要娶她一個寡婦?莫不是腦子進水了。
阮父阮母看著堆在大廳的聘禮,著實有些犯難。對於自家女兒來說,楚崢的確是數一數二的優秀人選,年紀輕身家大,關鍵兩人以前還好得如膠似漆的。兩家原本就打算給他們定親的,只是楚崢入了舉,轉頭便去了邊關,才耽擱下來。後來女兒珠胎暗結,才知道楚家這臭小子早把寶貝閨女拆吃入腹了,生米煮成熟飯也沒辦法,便說等楚崢回來吧,卻沒想傳來他戰死的消息,眼見女兒肚子大了起來,沒辦法才夥同公孫家想了個法子遮掩過去,未想,過了五年,楚家小子又回來了。
阮父摸著鬍子直歎氣,真給這兩個小輩愁死了。
“這人沒死怎麼傳回來就成了死了?”阮父左想右想都不明白。
阮母瞪了他一眼,道:“現在還說什麼人死不死的,這該怎麼辦?”阮母翻著禮單上一應瑪瑙翡翠,一樣犯愁。若拒了這家,那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何況兩人之間還有個萌萌。可他們家閨女從來都倔,她若不同意,那是怎麼也成不了的。
“清微知道這事沒?”
“這麼大動靜哪能不知道,一個人縮在房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會想不開吧?!”阮父鬍子都炸開了。
阮母啐他:“有什麼想不開的!當初聽見人死了不也挺過來了!”
“也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