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拉著她往書桌邊走。
慕雨眠發覺自己被逗弄了,懊惱地睜大眼睛盯蕭承的背影。
等書房只剩下紙筆摩挲的聲音,曖昧的氣氛才逐漸散去,慕雨眠放下墨錠,撐著下巴安靜地看蕭承書寫。
人都說字如其人,蕭承的字筆勢自然流便,收筆俐落,隱帶遒勁,倒很符合他這個人。
蕭承抬眼瞟見慕雨眠深以為然的表情,手中筆桿一伸,在她頰邊添了道小鬍鬚。
慕雨眠呀了聲,鼓了鼓臉,那撇“鬍子”亦跟著一動一動。
蕭承執筆觀摩,道:“再添一筆才對稱。”話落,下手極快地又給劃了一道。
這下慕雨眠不依了,起身去奪他的筆,勢要一雪前恥。
蕭承長手長腳的,穩坐在椅子上,左右輪番換著,逗得慕雨眠四面伸手,也碰不到些許。
慕雨眠不由洩氣,小眼神控訴地瞅著他,心道以前怎麼沒發現表哥這般愛作弄人,像個小孩似的。如此一想,慕雨眠還有些想笑。
“笑什麼,傻乎乎的。”蕭承目光如水,又拿筆在她小巧的鼻尖點了一下。
慕雨眠避之不及,又被他得逞,嬌嗔:“表哥盡欺負人!”
蕭承掀眉,“這就叫欺負了?往後可怎麼辦。”欺負她的日子還在後頭呢,一想她會操著嬌嬌軟軟的嗓音在自己身下承歡嬌吟,蕭承又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得寸進尺”吧。
慕雨眠沒領會到他不正經的意思,還附和:“就是的,以後還不是變本加厲!”
“嗯對,變本加厲。”蕭承撫著下巴,笑意莫測。
慕雨眠皺皺眉,總覺得這玩笑似乎哪里不對了。
日子除了蜜裏添了點油,似乎沒什麼不同。
曲越後知後覺,才知道“師娘”真要成師娘了,不由替自家兄長掬了把淚,也知趣地不再頻繁留在書院蹭飯了,除了在課堂上,慕雨眠倒有些日子沒聽到他嘰裏呱啦地鬧了。
這日散學,慕雨眠見曲越急匆匆往外跑,連書袋掉了都顧不上撿,忙喊住了他。
曲越急得一腦門汗,道:“師娘,我哥出事了,我得趕著去!”
慕雨眠一直想找機會跟曲陌道聲謝的,聞言心裏也不由一揪,把書袋拍了拍給他掛好,安撫道:“別怕,我跟你一道去。”
旁邊領路的一個小廝張了張嘴,眼神裏有一絲猶豫,慕雨眠皺眉生疑,問:“怎麼,有哪里不方便麼?”
“沒有沒有……”小廝低下頭,連聲催促,“少爺快隨我來吧,再晚些大公子就不行了!”
慕雨眠見曲越焦急,沒顧上多問,同他一起往城門處趕去。路上碰見出來覓零嘴的溫子恒,都沒來得及打招呼。
溫子恒舉著兩根烤玉米,吭哧吭哧往上追,“喂!你們怎麼不理我啊!你們等等我啊!你們要去哪兒?”
兩人走得快,溫子恒胖嘟嘟的身體沒跟多久就被甩了一大截。
慕雨眠見途經路上的人愈漸稀少,心裏那絲微妙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的胡同前,慕雨眠忽然停下步子。
“師娘?”曲越拉了拉她,臉上掛著汗,眼眶裏也濕漉漉的。
曲公子曾說自己先天體弱,可也不至於致命,就算真有危險,府裏小廝怎麼會跑到書院先行通知曲越一個孩子家?慕雨眠緊盯著前面的小廝,覺察他步伐矯健,不似方才卑躬屈膝的樣子,猛然覺得不妙。
“快離開這兒!”
慕雨眠拉著曲越就要抽身,那小廝回過頭來,左右一招手,狹窄的胡同裏立時出現好些個莽漢,鬍子拉碴,面含凶煞之氣,將兩人團團圍住。
曲越一愣,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轉而一想兄長沒事,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