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眠搖頭,“沒有,我倒頭一次覺得藥味也有好聞的。”
“藥罐子裏從小泡到大,這藥味都入骨了,走哪兒都能防蚊驅蟲。”
慕雨眠被他風趣的話逗笑,此刻才覺得,他和曲越有那麼點相似之處。
曲陌打趣道:“看來這一路把你悶壞了,我還道你有心事。”
慕雨眠面露歉然,“曲公子……”
“是為蕭先生吧?”曲陌笑意未減,還是那副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並未對慕雨眠的心不在焉介意。
好似心事被戳破,慕雨眠有些窘迫地咬著唇。
曲陌溫聲道:“我沒有怪姑娘的意思,姑娘大可把我當信得過的朋友傾訴心事,我也不是多嘴之人,斷不會亂說的。”
“不是的!”慕雨眠連連擺手,“我只是……沒什麼好說的。”到底只是自己埋在心底的一點念想,不會成真也不能當真的。
曲陌生得一副玲瓏心肝,雖與蕭承接觸不多,偶觀二人相處氣氛,也揣摩出幾分。只是覺得男未婚,女未嫁,自己或可爭取一下。現在看來,蕭承根本是“當局者迷”,不然也不會跟來了。他方才可是瞧見了,那走時的背影都要冒黑氣了。
想到這裏,曲陌還有些樂。
“慕姑娘心地純良,要不了多久,定會守得雲開見明月的。”曲陌眨了眨眼,說的有些高深莫測。
“承公子吉言。”慕雨眠只當一句吉利話,只是自己原本確動過借曲陌逐漸疏遠蕭承的心思,不免覺得負疚,起身微一示禮。
曲陌虛扶了一把,“感情的事本就說個你情我願,成不成也都兩不相欠,慕姑娘若因此介懷,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慕雨眠倒是真心佩服曲陌的磊落,此後話間自在了許多,說說笑笑時間也過得飛快。
晚間在溢香樓吃過飯,曲陌將慕雨眠送到門口才告辭,一回自己家,曲越便猴兒一樣在他身邊上躥下跳。
“哥!哥!你跟師娘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曲陌斜眼睨他,打心底裏覺得自己這事黃了全是他這一嘴“師娘”叫得,“等著喝你們蕭老師的喜酒吧。”
“關老師什麼事?”曲越蒙圈,哪知道其中的曲折。
曲陌懶得理自家弟弟,他得找個地方,假裝傷心一下。
果然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這牆角的亭閣只能望月興歎了。
“唉……看我這個命。”曲陌長歎一聲,背著手走了。
慕雨眠回到書院,華嬸正煮瞭解酒茶往蕭承書房送去。
“表哥喝酒了?”
“可不是!”華嬸還納悶,“先生甚少飲酒,方才回來的時候,腳步都不穩了,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什麼不如意的事兒。”
慕雨眠朝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接過杯盞,“您去休息吧,我給表哥送過去。”
華嬸叮囑:“表姑娘順道問問,先生這是怎麼了,別心裏有事憋壞了。”
“我曉得了。”
慕雨眠去了書房,見門大開著,裏面黑黢黢的,也沒點燈。借著門口的月光摸進去,去尋燈架上的火柴。
橘紅的燈光乍然一亮,歪在的書桌後蕭承不適地眯了眯眼,目光鎖在慕雨眠身上紋絲不動。
“表哥……”沐浴見他默不作聲的樣子,心中不由發緊,端著茶往書桌挪了幾步,“華嬸熬瞭解酒茶,表哥趁熱喝幾口,仔細明早頭疼。”
“去哪兒了?”蕭承驀然出聲,嗓音還帶著些許酒醉的疏懶。
“曲公子……啊!”
慕雨眠話未說完,被蕭承一把拉了過去,茶杯劈裏啪啦摔在地上,在寂靜的月色裏,驚心動魄。
“我發現……我真是不作不死。”蕭承撚著慕雨眠胸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