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尚翊外出置辦婚禮事宜,徐氏領著個婆子忽然造訪,倒讓顏兮深感詫異,只是那態度似乎不像要好好說話。
徐氏喝了會茶,裝模作樣問了幾句,反而與那婆子抖眉動眼的,也不知商量什麼。
鈴鐺打他們一進門就瞪著大眼盯著,滿臉的不情願,這會悄悄跑到隔壁搬救兵了。
天雷追風隨尚翊出去了,只剩下閃電,閃電被鈴鐺急急忙忙拉過來,見幾人坐著喝茶,正想說鈴鐺大驚小怪,就聽徐氏道:“顏兮今年也有十九了吧?早就該說親了。這不正好,我一遠方表親的兒子跟你年紀相仿,也是學富五車的青年才俊,今年準備上京趕考,一準兒能得個狀元郎!”
顏兮微垂著眼,臉上心中全無波動。徐氏居然操心起她這“不祥之人”的終身大事,要麼是滿嘴胡編,要麼就是那遠方親戚跟她有仇。
旁邊閃電一聽,這還了得?挖牆角挖到他們侯爺頭上了,不能忍!當下端著一臉匪氣跨了進來,直想大嘴巴抽人,徐氏眼一吊,就陰陽怪氣起來:“不是舅母我多嘴,你這一個女兒家獨自住著,怎麼還有外男出入?這要壞了清白,哪家還敢上門議親呐!”
這話閃電越發不愛聽了,見徐氏氣勢很足的樣子,牙根有些發癢。有些日子沒跟人吵架,他也憋得慌。
“貴府可是死人了?”
閃電輕飄飄一句,立時點炸了徐氏,啪地一拍桌子起身,“你家才死人了!”
閃電不甘示弱地嗆回去:“沒死人你嚎什麼?好好說話不會?你有娘生沒?有爹教沒?”
“我……你——!”徐氏一噎,轉而指著顏兮開火,“你瞧瞧,這都是些什麼人!成日裏跟這些人混在一起,能有個什麼好,我看你——啊!”
閃電沒讓徐氏把話說完,照著徐氏指人的手彈了顆松子,習武之人的力道都不淺,徐氏一時只顧捂著手喊疼了。
“說話就說話,指什麼指,你嘴長在指頭上?”
“你——!”徐氏氣急,又要指,半路又把指頭縮了回去。
“你什麼你,瞧瞧你這臉,大得跟盆一樣了,光長張嘴,切切倒有一大碟子。”
徐氏氣個倒仰,滿口叫著“反天了”,旁邊的婆子也跟著懟:“一個年輕小夥子眼裏也沒個尊卑,還跟我們計較沒完,真是世風日下!”
“可不是世風日下,人說話,連牲口都要進來插嘴。”
婆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徐氏尖著嗓音吼:“你罵誰牲口呢?”
閃電滿臉詫異:“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上趕著往牲口堆擠的。”這別是個傻子吧?
徐氏反應過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別提多精彩了。
閃電嘴不帶停,將兩人罵得奪門就跑,鈴鐺跑到院子裏,鏟了一鏟子用作花肥的糞土,朝著牆頭揮了出去,差點砸到剛回來的尚翊。
尚翊聽見裏面亂糟糟的,迎面奔出來兩個人,揚了揚下巴叫追風跟上去查探。進了門見鈴鐺叉著腰氣得跟個茶壺一樣,在顏兮面前忿忿難平。顏兮面上卻沒什麼不快,反而樂得很,看見他回來忙迎了過來。
“你舅家來煩你了?”尚翊看了眼旁邊猛灌茶水的閃電,知道對方定沒落著好。
顏兮想了想,還是不免驚奇:“說起來,這還是舅母頭一次來我門上呢,家裏必然有什麼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事實跟顏兮預想的差不多,原是徐氏那好高騖遠的女兒招惹了錦陽城一紈絝,那紈絝想要納她女兒為妾。
若只家財萬貫也倒省事,徐氏一定親手把人送過去,偏那紈絝為人暴戾,家裏娶幾房死幾房,徐氏就想拿顏兮頂缸,反正顏兮是“不祥之人”,克父克母,命硬能克住那紈絝。
誰成想,徐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