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清秀,十分喜人,道:“我們去上邊轉轉吧,歇歇腳就回去了。”說罷沿著一側的石階梯往上爬去。
尚翊輕笑著跟了上去,天雷識趣地守著兩盆花苗沒去當燭臺。
這季節藍花楹開得正旺盛,枝丫交錯攏在上頭,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顏兮驚歎不已,眼裏已經沒了尚翊。
尚翊緩步跟在她身後,沒一會見她突然頓在了原地,以為她又看見什麼新奇的了,往前跨了一步,卻見她白著臉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怎麼了這是?”尚翊一下就慌了。
顏兮一把抓住他撫上肩頭的手,動也不敢動,水濛濛的眼裏全是驚慌,“蟲、蟲子……”
尚翊抬頭看了一眼,試探著問:“掉衣服裏去了?”
顏兮眨了眨眼,淚花就兜不住了,啪嗒掉了下來。她今日穿了件敞領的襦裙,後襟比較寬鬆,方才只覺得什麼東西掉了進去,這會貼著後脊背,窸窸窣窣地直動,渾身的冷汗都要浸濕衣衫了。
尚翊左右瞧了瞧沒人,擋著身子把顏兮的外衫松了松,伸手進去抹了把,抓出來一只天牛隨手丟了。滑膩的肌膚覆著一層香汗,那股蘭香似乎更為濃郁了,尚翊原本有些意動,可一看顏兮淚眼汪汪的可憐樣,憋不住想笑。
顏兮渾身一松,揉著眼嗔他,“你還笑!”
尚翊替她拉好衣領,唇角一直揚著,“這些花花草草難免長個蟲,你整日擺弄它們,怎麼還怕成這樣?”
“那怎麼一樣……”顏兮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撅著唇辯駁。
尚翊壞心一起,忽然指著她後頸面露驚色,“又有一只!”
顏兮嚇得一縮,趴在他懷裏直叫:“快拿走拿走!”等了半天只聽到尚翊的笑聲,才反應過來,捶了他一記,“騙人!”
尚翊接住粉拳,笑嘻嘻地看著她微怒的臉龐,“顏顏原來也是有脾氣的。”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真當她麵團似的好揉捏呢。顏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便要退出來。
尚翊死皮賴臉地不放手,趁著沒人偷了一頓香才心滿意足。
幾人回府的時候已是暮間,閃電說衙門那邊有了消息,尚翊沒來得及坐一陣就走了。
顏兮回了房,繼續倒騰著曬乾的花瓣,打算配些香料裝進香囊裏。
鈴鐺穿著一襲翠綠的衣裙,紮著兩個小辮,比之前精神了不少,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顏姐姐,侯爺說他今日不回來用晚膳了,叫姐姐用過了早些休息,少做些熬眼睛的東西。”
顏兮彎了彎唇,將線簍放回去,“我不做了便是。”
鈴鐺拍拍小胸脯道:“有什麼東西姐姐交給我好啦,我都會的!”
顏兮見她小小年紀極懂事,大抵也是家境不好才出來做工,所以也不拿她當丫鬟看。
“先去吃飯,一會鈴鐺幫我描花樣子吧?”
鈴鐺眯了眯圓眼,“這個我最拿手!”
去飯廳的路上,顏兮想起來上次的圖紙還放在尚翊書房,便順道去取。
顏兮在書桌前沒找著,正想自己是不是記錯了,鈴鐺看見塌邊一壘紙,“顏姐姐,是不是這個啊?”鈴鐺拿起圖紙,不小心帶下了一本冊子,鈴鐺不識字,瞧著紅色的封皮上劃著幾個字,倒十分漂亮,“這是什麼書?包得這麼好看。”
顏兮伸手拿過看了看,只覺得上面“花營錦陣”四個字有絲微妙,打開看了看,霎時臉紅得像油鍋裏下過一樣,啪地一下合上,也不知放哪里,匆匆塞到榻上的枕頭底下,拉著鈴鐺奪門而逃。
鈴鐺不明所以,還問她怎麼了。
顏兮被她好奇的眼神看得羞窘不已,暗暗慶倖她沒看到,只是沒想到尚翊居然偷偷藏了那種書,真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