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穩了,不由擔憂,“主爺,已經通知各個鋪子裏的人出動去尋了,你還是回府歇會兒吧!”
沈珩擺了擺手,此刻除了找人,根本無心做其他事。
正當六神無主之際,遠處噠噠地跑來一輛馬車,細看卻無人駕馬。
沈珩只覺得心裏被擂了一拳,抬起步子往那馬車跑去。
“迎曦……迎曦!”
沈珩掀開車簾,便見宋迎曦倒在裏面,渾身汗濕,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跟蒼白的臉色相對明顯的便是血糊糊的兩手。
沈珩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觸到她的身體,居然像烙鐵一般燙人。
“迎曦……”
宋迎曦腦中已是一片混沌,只有手心那一點痛覺能令她稍有清明,看不清也聽不清周圍是什麼,軟著手臂去推擠過來的人。
“走開……不要……嗚嗚……夫君……”
“是我是我……迎曦,看看我!”沈珩輕攥著她兩手,一迭聲說著,可宋迎曦似乎聽不到,嗚咽著一直在掙扎。
沈珩只能摟緊她,貼在耳際絮絮說著安撫她,“沒事了……沒事了……迎曦不怕……”
宋迎曦本就沒什麼力氣,掙了幾下便癱在沈珩懷裏,淚水爭先恐後地滑出眼眶,沾濕了整張臉。眼前的情景似乎恢復一絲清明,宋迎曦看著抱著自己的人,還覺得有些恍惚。
“夫君……”
“是我,回來了……沒事了!”沈珩俯身摩挲著她的唇,撫著她汗津津的額頭,連聲音都忍不住發抖。
聞著令自己心安的味道,宋迎曦滿腔恐懼終於尋到了發洩口,埋在沈珩胸膛裏嚎啕大哭。
沈珩也顧不上想她怎麼回來的,用外衣將她還在淌血的手一包,抱著人往屋裏跑,“快去叫大夫來!”
宋迎曦哭了一陣,眼神又朦朧起來,身體裏像放了把火,從每一個毛孔裏透出來,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
“夫君……嗚嗚嗚……夫君……”
沈珩聽到她不住嗚咽,心裏一下一下地抽痛,“我在這兒,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難受……好難受……”宋迎曦說不出來哪里難受,眼淚沒一刻斷過,不住得翻著被包住的手腕,想去抓什麼。
沈珩看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束手無策,頭一次覺得自己沒用,壓著聲音跟下人吼道:“大夫呢!怎麼還沒來?”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蘇嬤嬤將氣還沒喘勻的大夫拉到床跟前,“大夫!你快看看我們家夫人!”
大夫看見染得通紅的衣袖口,先看了看宋迎曦手上的傷,忙道:“得將夫人手裏的瓷片拔出來,不然不好止血!”
沈珩聽他說完,摟著宋迎曦身子的雙臂就是一緊。那瓷片入肉頗深,也不知道她握了多久,這一路大概都是以此想讓自己保持神志。沈珩頓時心疼不已,看著她手心大大小小的口子,心裏也像被紮了千百個窟窿。
瓷片徒手不好拔出,大夫試了幾次都不行,宋迎曦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冷汗熱汗交替而下,沒什麼血色的唇瓣輕輕顫著。
沈珩看得揪心,恢復了幾分沉靜,道:“我來。”說罷攤著宋迎曦的手掌,用牙咬住凸出的瓷片一端,猛一使勁拔了出來,吐到一邊,“止血。”
大夫給傷口做了處理,又把了脈,暫時沒什麼大礙,卻單獨叫沈珩出去說了些話。
沈珩叫蘇嬤嬤跟大夫去抓藥,緊皺著眉頭,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活剮了。
(我是不是很勤快?憋說話,親我!下一章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