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惦記沈家的富貴,攏著手站到了一邊不再說話。
宋老爺撚著鬍子沉思半晌,末了道:“錯既已鑄成,乾脆順水推舟,對外便稱芸兒是宋家二小姐,等過些日子,再覓個富庶人家嫁了便好,好在這事外人不知曉,想要遮過去不難。”
白氏卻不依,“那賤丫頭占了芸兒沈夫人的位子不說,現在還要連宋府大小姐的頭銜都要給她麼!”
“你要不肯,大可將這事對外宣揚出去,到時候堵不住悠悠眾口,妙芸的清譽你如何護住?”
“那就這麼便宜那丫頭穿金戴銀,逍遙快活?”
“你待如何?”宋老爺見她眼神閃爍,面色一沉,“你該不會還想著讓妙芸去沈家?且不說沈珩的態度,就是能去,你還想讓妙芸做妾?”
白氏動了動嘴唇,還要跟宋老爺強嘴,被宋老爺呵了回去,“荒唐!原本好好的正妻不當,偏要當妾,我宋家還丟不起這個臉!”
“可是……”
白氏待要說,宋妙芸打斷了她,“好了娘,爹說的也沒什麼錯,迎曦既已嫁給了沈珩,我若去跟她掙,沒得掉份兒。”
宋老爺對她這豁達很是滿意,當即承諾會給她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一家人夜話完,交代了府上下人一些事情,便當替嫁一事全沒發生過。
白氏跟著宋妙芸回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道:“芸兒,咱們當真就這麼算了?”
“算?”宋妙芸勾著唇角,全然不似方才那甘休的樣子,“她宋迎曦想得倒美,我的東西必然要她全部吐出來!”
“可此事確實難辦,如果挑明,流言必然於你不好。”
“那就不挑明。”
“那……你甘心去做妾?”
宋妙芸看向白氏,勾著與她一般無二的狹長眼角,悠悠道:“娘,您是過來人了,豈會不知,做妾還是做妻,全憑自己手段?”就算是妾,那又怎樣?贏得男人的心才能保一世榮華。寧做富人妾,不做窮人妻,這道理她此番可是深有體會。
沈家的財富白氏從未有一日打算放棄過,這會兒聽宋妙芸如是說,心裏便蠢蠢欲動,“你爹是斷然不會去提的,總不能你一個女兒家自薦枕席!”
“聽爹的意思,沈珩如今雖然知道替嫁的事,卻也未與宋家撕破臉,兩家還有往來的餘地就好。”宋妙芸看了看自己毛躁躁的頭髮,眼底湧上一股嫌棄,倒是比白氏沉得住氣,“待我養些日子,我叫他不得不納我進門,等那時,宋迎曦那軟泥似的性子,還不是由我拿捏。”
白氏不清楚她心裏作何想,看著她滿臉自信,心裏便像放下一塊巨石,仿佛那金山銀山又回來了,臉上浮現一層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