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希也下意識地看向牧歆棋,牧歆棋連忙搖頭,“我可是從不傷人性命的!再說了,昨晚我在你房裏一夜,可是哪兒都沒去!”
這話聽起來,著實引人遐想。
衛希蹙了蹙眉,拔身往前院走去。
牧歆棋這次倒沒抗拒,畢竟事關自己清白,她倒想一探究竟,誰頂著她名號幹殺人的行當!
還未踏進公堂,便聽到裏面哭聲滔天,堂中癱坐著著一個中年男子,兩手拍著腿,對著面前的白布嚎哭不已。旁邊還有個十來歲的丫鬟,跟著抽抽噎噎。
牧歆棋撇了撇嘴,這是來衙門辦喪事不成?
那男子一見到衛希,連連喊冤:“大人!大人你一定要為小民做主啊!那賊人盜我寶玉,殺我髮妻!實在喪盡天良!大人可一定要將此賊緝拿歸案啊!”
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衛希見牧歆棋淡淡然地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心中已有了計較,吩咐道:“將人帶去給仵作驗屍。”
男子一聽,哭聲頓了頓,有絲愕然,“還要驗屍?”
衛希瞟了他一眼,沉聲道:“近日城中的盜玉案皆沒有出人命,事有蹊蹺,本官不得不按例審理。若能查明死因,對緝拿兇手也大有助益。”
中年男子還欲說什麼,丫鬟出聲喚了句“老爺”,男子收回手,眼瞧著衙役將屍體抬走。
“稍後仵作的驗屍結果便會出來,這之前你便將諸般情況細細說來。”
“是……是……”男子點頭,將情況一一道明。
男子名喚劉義,祖上靠種茶冒富,到他這一代,家業已漸穩固,在錦陽城也算小有名頭。
祖上曾跟西域人打過交道,偶獲一珍惜寶玉,一直作為鎮宅之寶,供奉在祖宗祠堂。因近日城中盜玉風波,劉義怕遲早有一天盜到自己頭上,便與夫人曾氏商議,將寶玉暫時帶回老宅藏匿。不想曾氏帶著寶玉回到老宅的頭一夜,便出了事,等丫鬟發現時,身體都涼了,那寶玉也不翼而飛。
劉義將人帶回來,一口氣也沒歇,就趕來了衙門。
“嗚嗚嗚……那賊人忒的心狠手辣,求財便求財,如何要傷人性命!可憐我夫人……嗚嗚嗚……怪我啊,都怪我!”劉義搭著袖子直抹淚,一副情深模樣。
旁邊的丫鬟心有感念,也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衛希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接著問道:“曾氏屍體是誰先發現的?”
“回大人,是奴婢。”名喚巧盈的丫鬟,怯生生答了句,一眼也不敢瞧上面。
“你是幾時發現曾氏殞命的?”
“約莫巳時,奴婢喚夫人起床時發現沒人應,心下起了疑,便去叫了老爺來,撞開門就發現……發現夫人已經去了……”
“此前曾氏可有異狀?”
“因坐了一天的馬車,到了老宅夫人便說頭疼,晚膳也只是匆匆用過,很早便歇下了,特意交代奴婢第二日遲些喚她。”
衛希沒再多問,沉吟片刻道:“盜玉案本官亦在追查之中,你們且先回去,如有問題本官可能會隨時傳召。”
“那……我夫人……”
“等驗屍結果出來,本官自會派人將令夫人屍首送回安葬。”
劉義遲疑一陣,見幹等著也不會有結果,便帶著丫鬟走了。
牧歆棋撓著下巴,看著邁出衙門的兩人,難得面帶愁容,嘀咕了一句:“總覺得哪里不對……”
衛希看了她一眼,哼笑一聲。
可不是哪里不對,哪家丫鬟的手養得跟水蔥似的,穿的衣裳看似普通,卻是上好的綾羅,而且言語舉動之間,對身為一府之主的劉義不見半分敬重,反倒是熟稔得很。而這劉義看著對自己夫人情深義重,可根據丫鬟方才的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