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不急。讓他們等。」
行風輕拂著她的背脊,頭一次真切感覺懷裡小人兒是自己的妻,屬於自己的女人。那種平凡夫妻的對話,不需要隱藏算計什麼,讓他無比輕鬆,捨不得起身。
「各宮皇子女都會出席你的夜宴。讓他們等好嗎?」躺在行風的懷中,也不想起身,不知為何今日竟如此愛嬌散漫。
「不要緊。夜宴只是尋樂罷了。」
「呃…可是…」行歌遲疑,最後還是軟了下來,安靜溫順地躺在他懷中。
畢竟兩人大婚四個月,第四日便吵吵鬧鬧,實在沒有過如此靜謐的相處過。好不容易和好,這樣的氛圍,她也希望可以延長一刻,便是一刻。就希望生生世世如同此刻。
但行風心中所想的卻不同。秦明月也在午宴派人送禮過來,未求見太子妃,讓行風疑惑,秦相當真不擔心他的女兒在宮裡過的可好?天下皆說太子厭棄太子妃,新婚四日便成了冷宮棄妃。秦家這下完了。捧高踩低一向是這朝堂的惡習。但秦明月也不動聲色,做好了份內的事,便回去相府好生讀書沉潛,誰也看不透他。行風見秦明月如此悠然自得,更認定秦相心機深沉、難以對付。
「行歌,你的堂兄們待你可好?」江行風突然一問。
「他們待我可好了。哥哥們教我讀書習字,還沒進宮前哥哥們常帶我到街上逛。有一次啊──」
望著懷裡的行歌慵懶地講述家中趣事,挺是可愛,行風的神色更顯溫暖,又帶著幾分羨慕的之意。
「…兄弟手足相互扶助,乃齊家之本。今晚夜宴要應要好生款待你的兄弟姊妹們。」行歌說完,才發現行風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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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接近流雲殿,兩名穿寶藍色宮服繫暗紅色腰帶的宮人及兩名太監已候在殿門前。一見行歌便跪下請安。
「奴才參見太子妃殿下。」四人分兩列齊齊磕頭。
行歌覺得奇怪,太子壽宴人手不足,這些人是打哪來的?心裡警戒便問道:「你們都不需在壽宴上服侍嗎?」
「太子有令,奴才們謹聽太子妃號令。奴才已在此靜候殿下四個月,總算盼回殿下了。」為首的一名女官恭謹地呈上太子手諭。
為首的女官名叫甯儀,專為流雲殿司掌寢儀服,另一名較年輕的女官則名為甯離,專司流雲殿膳食。兩名太監名為甯齊、甯歷,分別執掌內外務及流雲殿安全。
行歌見著那手諭,心裡感嘆,流雲殿她的衣物、首飾、暖龕一應俱全,北香榭卻什麼都沒有。但江行風可真狠心,偏偏不說,就這麽讓她在那裡折騰?她真想開口質問他是不是鐵石心腸?
更衣後,行歌取出方才先行到北香榭拿回的香囊,嘆了口氣。這香囊空蕩蕩的,連根香草都沒有。想起行風的期待,心裡有些羞赧,開口問了甯儀:「甯儀,流雲殿內可有薄荷香草?太子用的那款香料…」
「薄荷自是有的。但太子的薄荷香藥性涼且有特殊效用,對女子來說恐怕過烈傷身。若要殿下喜歡,得讓太醫先看過,調整方子。」甯儀熟悉藥草辛香料,一番話說得婉轉,就怕行歌真討了那款香料反而傷身。
「不,我想填些香料呈給太子。」行歌羞赧地將香囊擱在雕花四方几上。
「奴才這就去未央殿取。」
等候的時刻行歌打量起周遭,暗自驚嘆流雲殿的富麗。此殿五開間三進,分為內外殿。第一進外殿為接見來客的主廳,第二進為起居殿,對稱雙偏廳;第二進內殿為太子妃的寢殿,左右各設寬敞耳房,供沐浴及梳妝,寢殿後假山奇岩,引入活水形成一綠塘園林,隔絕人聲,種滿桂花、桃花、櫻花等香花喬木外,還種了各式季節花卉,四季皆會有不同風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