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兩相猜忌互瞧低 (1)

子脾气如此恶劣,只能吩咐一干人等眼色好一些,免得何时触着了逆鳞,掉了脑袋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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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歌瞪着木桩围住小亭,一脸错愕。何时的工事,竟一点也没有通知。想当然,云流水也不在那里了。

    认识云流水以来,即便对云流水所说的大千世界繁华绮丽心生向往,她都未曾忘了自己的身分。男女有别。十几日来,与云流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便能数出。望着亭子发愣,行歌搓搓冻红的手指,心想真该回北香榭攅那个三皇子妃送给她的袖炉暖暖手。

    想来也可笑。她让人送了碧玺花簪给三皇子妃后,三皇子妃又在清晨让人送了个袖炉过来。似乎完全体会自己的处境一般,让她有些困窘,却也无法拒绝这番好意。而她最亲密的夫君却从未闻问过她过得好不好。

    心里五味杂陈,那张温润如玉脂的小脸暗了几分,默默地抱着画卷,沿着原路回北香榭。

    而林间一道幽微的身影凝视着行歌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亦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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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朝會他彈劾北方轉運使李民,奏請立誅誤了北疆糧餉的押糧官十餘名,將轉運使貶為標兵至前線屯田。

    楚魏帝眉眼不動,只道:『李民罪不及此,太子此舉苛責過甚。』

    江行風怒道:『北疆梨城、烏縣、斐城為楚魏軍事重鎮,糧餉不足,兵肌馬瘦;押糧官膘肥、轉運使尸位,要如何讓眾軍服膺軍令,奮勇殺敵?』

    逼得楚魏帝下詔徹查。連秦明月都有些詫異地瞟了失去從容態度的江行風一眼。朝堂之上,江行風不復從前的低調深沉,耐性十足,善於等待敵人上鉤。處事手段轉為冷厲直接,要參奏便參奏,毫不顧忌。

    下了朝,江行風回到藏書閣,手肘支著下顎,神思飄忽。

    那日午後無意之間覷見秦行歌私會那個男人後,他接連數日無心於任何事。

    江行風何曾面臨過這種難堪的狀況,從來只有女人爭先恐後地攀上他,沒有一個人像秦行歌一般與他嘔氣,拒絕成為他的太子妃,甚至與其他男人過從甚密,惹得他怒火中燒,以往的冷靜自持都毀在秦行歌的手上。

    每每思憶起裹在那件紅底白狐毛大衣中的行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舉手投足皆是風情,都是與他在一起時沒有的表情。他的心中就如同燒滅山林的焰火般,一絲絲一縷縷炙著他的情意,化成了怒意。

    她對那個男人是怎樣個看法,難不成忘了自己羅敷有夫?

    可惡的女人居然不知太子妃清譽的重要性,竟敢私會男人?

    他們兩人認識多久了?在他沒注意的那些日子中,是否已經有過肌膚之親?

    想到此,他手上那烏金釉茶盞捏了個粉碎。對秦行歌的隱晦情意就在這番煎熬下,灼了個乾淨,僅剩下懷疑與熾紅烈焰在眼中跳動。

    接連幾天,他不著痕跡地跟在秦行歌身後,發現秦行歌並未日日與那個男人會面,即便會面也僅止於禮,正經地討論著琴棋書畫,並未有任何肌膚之親。但是他心中那股鬱悶之氣卻是怎樣也掃不掉。

    他從來不知他的妻琴藝高超,天賦過人,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甜成了一灣蜜潭。他也從來不知道他的妒婦妻學富五車,甚至可以與人引經論典、談天說地。且,最讓他氣惱的是她那些風流顧盼的表情,都不是展現在他面前,而是其他男人眼前!冷眼看著那個男人眼中閃爍的傾慕之意,他便無法自持冷靜!與那男人見面時,都摒退眾人,偷偷摸摸,看得他眼紅,氣得他幾欲吐血!

    這女人毫無自覺自己多麼誘人!

    江行風確知那個男人絕對知道眼前水靈佳人是什麼身分,但卻日日至北香榭外的小亭等待著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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