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無意爭春香如故 (2)

动,曲调转幽,如同秋风飒飒,落英缤纷,风袭枝枒沙沙有声,于最后一片枫红坠地后,少女已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砌下落梅如雪乱,雪落无声胜有声。

    在转调变奏时,云流水早已跟不上行歌的指尖运转变化,停了下来,双眼闪着异彩,彷若发现稀世珍宝似地凝视着行歌,屏息凝听着行歌的弹奏。

    行歌曲终收拨,云流水还怔愣着,让行歌的气势完全压倒,说不出半句话。

    她抬眸浅笑道:「云先生,雕虫小技让你见笑了。」

    云流水才恍如梦醒,击掌叫好!

    「好琴!好曲!素手拨琴尽是景!歌儿,你太让我惊讶了!精湛!」云流水双眸火光劈啪作响,满是倾慕之情,再也离不开行歌身上。

    两人谈笑间,亭外隐在芭蕉叶间的江行风,眼神冷冽阴沉瞇了起来,双拳握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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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心情大好的行歌,哼著小調,將香囊與絲帶擱置在雕花小几上,摒退眾人,獨自一人抱著古琴踱步前往小亭。

    前腳才踏出北香榭,一道頎長的墨綠身影便閃進了她的閨閣。江行風踱步至小幾前,瞟了一眼白香囊與絲帶,沉吟一會兒。

    雪霽綻清朗,一任香如故?

    這遣懷想表達什麼?

    無意苦爭春?

    既然無意爭寵,那又何故闖含嫻殿?

    阿諛奉迎不屑為之,寧可待在這寒冷的北香榭?

    好個傲氣的太子妃。

    真把他當成是無情無義虐待妻子的人了?完全不受教。

    一點都不懂得他為何不讓人送暖龕至北香榭,也不讓人送冬衣讓她禦寒,飲食粗糙清淡,不就是要告訴她宮闈內上下有別,她既不是太子妃,那就是個陌生人,豈能享有東宮一切?

    難道秦家沒人教她,進了宮,不容得她任性妄為,也不容得她挑釁東宮太子?這要怎讓他相信秦家效忠之意?恃寵而驕,將來是否威脅皇權?不論秦家如何想,今日她敢違抗太子,明日她便可能在禦殿上斷了頭。

    可怎這個氣性駑鈍愚笨的小傢伙頂著寒風站在園中時,讓他看得內心酸疼,只想將她揉入懷中好好疼…教訓一番。

    江行風握緊拳,默默地離開北香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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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簫聲悠揚,雲流水連著數日下午,都在小亭獨自吹奏。行歌有時候會赴小亭看看,聽他吹曲兒。方才哼著的小曲調,便是跟雲流水學的。

    簫聲暫歇,行歌也來到了亭外。

    雲流水抬眸正見到行歌披著紅底狐毛大衣笑吟吟地站在亭外。他頭一次見到行歌真心真意的笑,竟有幾分心蕩神馳。之前行歌滿懷心事,即便笑,也似笑非笑,或是客套的笑,一副淡漠疏離不可親近。今日如此笑容是遇上什麼開心事?可是因為那件紅底狐毛大衣?裹在紅底狐毛大衣的秦行歌看起來暖和許多,像是隻小小幼獸溫軟地捲在一片楓紅中。

    「雲公子好。」行歌面容上浮上酒窩,一雙瞳眸溫潤如春,讓人忘了現在已值隆冬。

    「今兒個帶了什麼東西過來?」雲流水笑了笑,看著行歌手上之物。

    「我帶了琴。」行歌淡笑,由包巾中取出了琴。

    「喔?今日我能一飽耳福了?」雲流水朗笑看著行歌駕琴。

    「快別這樣說,不然我可不好意思了。」行歌雙頰飛上淡紅,手指仍然調起音來。

    試過音後,行歌向雲流水說道:「多日聽雲先生的蕭曲,今日回禮。」

    「那在下便洗耳恭聽。」雲流水看行歌眉目清朗,似乎掃去了多日的憂鬱之色,心裡暗猜她與太子和好了?心裡微微冒起酸澀之意。

    行歌纖指如白玉錚錚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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