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只能在这凉亭中,不可以随意乱闯。」
「知道了。你何时想开始学洞箫呢?今日开始可好?」云流水微笑,顺手将玉箫递给行歌。
行歌接过玉箫,觉得这洞箫居然比自己的手指还要冰冷,险些接不住,让玉箫差点坠了地,赶紧抓住。
云流水眼捷手快伸手接住了洞箫,也触及了行歌的指尖。惊讶于行歌的指尖冰冷,又细看了行歌一眼。行歌赶紧抽回了手,双颊微红。
葭月气温已寒,为何她没有着披肩?他是练家子不打紧,但女体底子原就偏寒,更应该好好保暖才是。她没有手炉,也没有披肩,可见江行风真的如传闻般不待见这位太子妃,依然专宠娈婢。所以一个堂堂太子妃才会住到这个连偏殿都不如的香榭来。
仔细想想,行歌如此沉鱼落雁之貌,若是其他人当太子,应备受疼宠才是。花样年华,如此虚掷,真苦了她独守空闺。
云流水望着行歌,心下一种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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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司珍司,行歌摒退了雁與芯兒,獨自向飛瀑前行。
北香榭流泉飛瀑,未到隆冬依然不竭。行歌常赴飛瀑旁的小亭,聽著著漴漴水聲,心情便能平靜。
但今日那飛瀑之聲,夾著樂聲,顯然已有人在小亭。在芭蕉葉掩映的林中,她停住了腳步。不知是否還要前進。
但那洞簫之琅韻如空穀鶯啼,飛點幽蘭之間,纖塵不沾,時而悠揚婉轉,宛若流觴曲水。韻調至高處,音勁如白鶴破空而出,氣勢磅礡,聽得她入迷。
行歌心生羨慕,自小她僅學習琴,但她真想學得卻是飄逸的洞簫,或是波瀾壯闊的擊鼓,而非溫柔如水的琴。禁不住好奇心,她偷偷撥開芭蕉葉往亭內一覷。
只見男子烏黑如緞的髮絲披在肩後,一身灰黑衣袍側坐,長指在洞簫上輕撫,雙眸微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身前白瀑落於亂石上濺出水花,但他似乎不怕寒冷,任水氣瀰漫環繞在周身,定靜如石,似若騰雲駕霧,不像凡間人物。
此人是誰?
即使北香榭在東宮邊緣,出現在這裡也相當於擅闖東宮。行歌想著是否要喝斥他,詢問他的身分,還是要回北香榭,命人前來驅人時,樂音已停。
那人施然而起,餘光一掃,見芭蕉樹叢內有一絳色身影,提聲問道:「是誰在那兒。」
行歌見行蹤已被發現,行歌索性由芭蕉樹叢走出,反問:「你又是誰?為何擅闖東宮?」
男人見行歌身著絳色宮衣,頭戴金冠,立即就明白眼前秀麗女子是太子妃。心知太子妃不認得自己,就如太子妃所說,他是擅闖東宮,故亦無意自曝身分,便權當他也不認識太子妃。
他淺笑答道:「我是剛受任命的宮中樂師。不知這裡是東宮,多謝姑娘提點。姑娘也在宮中做事?」
行歌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難怪洞簫技巧如此高明。
「…算是吧。公子吹奏極佳。」行歌含糊其辭,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男子笑意更深:「承蒙姑娘謬讚。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姑娘亦好音律?」
行歌談到喜愛的音律,淺笑道:「不,僅學習過幾年的琴,與樂師比較起來,我算是門外漢。」
「姑娘不要過度自謙,熟能生巧,我本來也不是專事音律。練習個幾年,現在倒是以此在宮中行走。」男子揚揚手上通體翠綠的翡翠玉簫。
「洞簫容易學嗎?」行歌見他說得輕鬆,好奇一問。
「還好,你想學嗎?」男子看行歌目光緊緊跟著手上的玉簫,就像是隻見到蝴蝶的幼貓,緊追不捨。
「是啊。小時候最想學洞簫,可惜沒那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