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在烦心太子的寿辰贺礼?如华尚寝所说,香囊再好不过。」斐尚仪瞟见桌面事物,亦是附和。
「这…不会太亲密了吗?」行歌迟疑。
「荷包承零碎之物,不如香囊承情,又有避邪驱瘟之效。太子妃是太子正妻,为太子分忧解劳驱驱蚊虫,怎说过于亲密?」斐尚仪意有所指,惹得众人会心一笑。
「这…我再想想看吧。」行歌与行风感情不睦,并不认为江行风会接受她绣制的香囊。况且,若他拒绝接受,恐会更惹她心伤。
「今年奉侍姬织了毛呢领围…」斐尚仪看着行歌的为难,轻声发话。「若太子妃殿下认为香囊礼轻,不如想想情意深重这句话。古时曹植亦配带香囊,更作迷迭香赋,香囊岂是贱礼。香囊自古以来便是表述衷情之物,今年寿礼再适合不过。」
行歌并不笨,自然知道为何这几位宫正如此坚持。只是现在的她,只要想到江行风便心灰意冷,哪里有心思将满腔情意织入香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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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月已深,北香榭清冷依舊。離上次見到周尚服與李尚功那日,又過了十餘日。行歌並不常在香榭內,今日午後江行風踏入殿內,只聞桂花香,卻未見孋人。他是刻意挑她不在的時候來的。
就如雁所奏,北香榭就連室內溫度也偏低。
原先這北香榭僅是夏日避暑用,冬日不適宜住人,行歌住在此地,難道不覺寒冷?他不讓雁備暖龕,就是想逼她搬出北香榭,遷回流雲殿。但都已快進入臘月。楚魏國隆冬氣溫低寒,臘月初雪人人皆知。
他心想太子妃能堅持到幾時?什麼時後她才要低頭?抑或者是她真的這麼討厭他,不屑當他的太子妃?明明之前的她如此嬌弱可愛,為何拗起來卻比任何人都要頑固?不知進退,就不怕他真的毀滅秦家?
那日在迴廊上見到她,清瘦不少,原來豐潤如同嬰孩的鵝蛋臉,已瘦成了尖下巴,更顯雙眸清亮。見著他,她也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載著寥落情緒,如怨待訴,讓人憐惜。
臨走一瞥,他明明見到行歌眼裡一暗,有著失落。但隨著腳步漸遠,她卻一聲也沒出。連喊他都不肯。
若是她喊了,他便會回頭留下。
為何她不喊?
江行風指尖撫過行歌放在梳妝臺上冰冷的精雕芍藥銀篦輕嘆,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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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行風在北香榭不解秦行歌的行止時,行歌正在尚功局司珍部的女功房中繡著一隻墨綠色荷包。她用金線繡著叢菊,風動菊瓣隨枝搖,極為雅緻。
「殿下繡功真好。這可是要送給太子的壽辰賀禮?」簡司珍見行歌繡的荷包外型不像一般女子用的荷包來得花俏,方方正正,且色澤較像是男子使用的,便隨口問了一句。這幾日相處,已知太子妃個性溫雅,雖不多話,但待人和氣。
「壽辰?」行歌一愣。她不曉得江行風的壽辰在即。這隻荷包其實是要給父親秦明月的小禮。
「是啊,臘月十六,六局正忙著準備呢。」簡司珍這才發現行歌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想起太子與太子妃關係不睦的傳聞,趕緊改口說:「啊,想來是太子怕累著了太子妃殿下,沒讓您忙吧。」
她這樣不見容於他嗎?這事連雁與芯兒都沒提過。是因為她不願當太子妃,不住流雲殿,遷往北香榭,失了太子妃的地位,也不需要通知她吧?
但天候轉寒,她要雁與芯兒去備暖龕換絨被,雁竟空手而回。問了雁,雁支支吾吾,只說請太子妃遷回流雲殿,北香榭用於避暑,並未設置地龍,也無配置暖龕或燻爐,僅有袖爐。
雁哪裡有膽左右自己想住哪呢?北香榭若無暖龕,為何不從流雲殿搬過來就是了?雁一臉為難說,司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