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储君倾爱为时晚,妾已无心亦无情 (1)



    可是他已经放不下,也无法放下了。

    即便他想放下,他们在楚魏帝指婚那刻起,便注定生世纠缠。

    能不能有所转圜,让他能够赢得她的心?他没有把握。

    就这样两人相对无语,直到雁送进了百年老蔘须肉泥粥。雁捧着粥正要服侍,江行风却接了过来,摆手示意雁退下。

    他舀起粥汤,细心地轻吹,语调温和地说:「你昏睡了七日。暂时喝粥,以免伤身。」接着将呈满粥的细柄汤勺小心递至行歌的唇边。

    行歌迟疑一会儿,数日未开口的嗓音沙哑,低声对他说道:「我自己来就行。」她伸手想接过那汤勺,却发现手臂无力,指尖颤抖不停,无奈地垂下手。

    「…乖。」江行风又将汤勺递到她唇边。

    行歌听见这声乖,内心苦涩。

    他为何在她心死后,才温柔,可知这温柔灼烧如铁烙,疼得她承受不起?

    不过几日而已,她便沉沦至此。

    大婚第二日赴天坛敬天祭祖的清晨,当他留心她未进早膳,要她留下用膳那刻,他的背影,如荷塘明月,映在她的心里。当她踏入祈年殿,见他倚窗沉静地读著书,怦然心动,却不敢表露心意。直到他在回廊上慢下脚步等她,伸出手,他绝对不晓得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伸出手,握住他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心情,他懂吗?

    他缓步配合着自己,就在那回廊上,她真心欢喜,一厢情愿地认为一辈子能这样两个人静谧温淡、两心相映地携着手,共度绵长恒久的岁月,夫复何求。

    可是,偏偏就让她撞见了他和其他女人燕好。

    他真的不爱她,连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

    所以才忍心折了她的手臂,才狠心要她认清楚自己的身分,看他如何与其他女子宣淫交媾。

    她从来就不需要太子妃这个头衔,也不需要东宫的权势,她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交付真心。

    但他给予的一切,却在下一刻收回。

    他的温柔,不过是轻烟,在朝阳的照射下,便再无踪迹。

    她已认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认清奉晴歌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在他进入奉晴歌的身子时,她在奉晴歌的眼中看到得意与不屑。

    这一切原来是这样不堪。

    也是。

    一开始,是她为保秦家老小安泰,与他约定一辈子是他的禁脔玩物。

    她怎会因为他一时兴起的温柔,忘了与虎谋皮,从未有过好下场?

    虎怎会不噬人?

    那他又何必在此时再度温柔?

    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权势利益的交换。她的期待,是她愚蠢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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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风对很多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唯独"独占"这件事不行。他未来的皇后,不能善妒。男人多淫无法成大事,而女人善妒无法成大事。他知道自己要立的皇后是该是怎模样的人儿。除了太子妃家世助己一臂之力,登上皇位巩固皇权外,太子妃必须沉稳大度,与他同心,让他不需担心后宫局势。

    他明白自己为何大怒。

    当行歌说问心无愧时,他暴怒,是因为心中有愧。当她说她不稀罕当太子妃时,他既讶异又羞愧,颜面无光,但随之浮起的是遭行歌背叛的愤怒与失望。

    与其说他顾虑晴歌心情而蓄意于夜间离殿,不如说他对秦行歌有着细作的疑虑,拿晴歌当借口,试探秦家。

    是他一开始便选择辜负行歌。

    扪心自问,他也真心希望行歌不要针对晴歌。秦家在朝为官,官大势威,行歌不费吹灰之力便登上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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