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林苑秋猎,他专心追逐前方的獐子,没想跟在身后的奴仆与朝官注目下,居然有人胆敢拉弓以对,箭上喂了毒。为此他病了十余天,若他不是从小练武,内力足以抵挡箭毒,早已魂归离恨天。他要她在浴池中为他刷背,当她的手触及他的箭伤时,他忍不住对她撒了娇,告诉她,说差点他就死了,她差点没了夫君。
遇见了她,他知道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陷落。在她完全没有使力争宠,也没刻意亲近他的当下,便引起他的注意。也因此,他害怕。他知道每个接近他的女人为的是什么,无非权势。
但行歌要的不是权势,而是独占。
独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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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勝過肉體的痛楚。她想撥開他的手,離眼前這個男人遠些,可是她沒有力氣,只能拼命地向後蠕動,就想離他再遠一點。
江行風覺得懷內些微動靜,立即睜開眼,凝視著懷中的行歌,淡笑:「你醒了?」
聽見他剛睡醒猶是沙啞的聲音,帶著輕柔的笑意,行歌皺著眉抬起頭,不發一語,又隨即低下頭,不想看他。
「還痛嗎?餓了嗎?渴嗎?我叫人傳膳。」不待她回答,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就怕碰著了她的傷臂,他拉開天青色繡竹的簾帳,喚了雁。
在他與雁談話時,行歌才得以好好地看著自己所在之處。這殿比暖閣大多了。天青色的透光床幔由床柱垂下,猶能看見八角藻井的華麗繁複。室內僅有一盞覆著繪有花鳥的絲絹遮罩的長明燈點著,寢宮內昏黃溫暖,隨著長明燈的燈火飄動明暗交織。
床幔再次被掀起,江行風淺笑,正想將手覆上行歌的額頭,行歌受到驚嚇,別過頭、閉上眼,舉起右手,便要遮擋。
江行風見她一臉驚懼,他的神色一黯,低聲說道:「我只是想探探你是否還燒著。」
行歌聽了,才慢慢地睜開眼,睇了江行風一眼。江行風見她雙眼載滿不信任,一股鬱悶之意在心中糾結著。他抽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沒再撫上她的額。
「喝水?」江行風轉身捧了月白玉杯,遞給行歌。
行歌伸出手想接,掙扎一下,如蔥管般的玉指,卻簌簌地抖著,怎樣也接不住,也沒有起身。
「沒有力氣?」江行風又問,眼底有淺淺的擔憂。
行歌還來不及回答,江行風便支起她的背,將玉杯湊近她的唇邊,讓她直接啜飲。喝過水,行歌還是不說話,也不看他,低眉垂首不知道想些什麼。
江行風不知道他該不該放手,從行歌方才的反應,他知道自己那天如此暴虐的對待嚇著了她。可是她的反應如此冷淡,冷淡到他不知道行歌到底是害怕他,還是在氣他。只能這麼抱著她,陷入沉默。
他不懂行歌為何如此失態,竟帶著宮女至含嫻殿立威,縱容宮女大聲嚷嚷羞辱他!她明明知道秦家未來掌握在他的手中,她也發過誓言,要為他死,成為他的禁臠,那麼她這些行為到底目的在哪裡?難道她就這麼容不下晴歌?
六年前的屈辱感,居然由他的太子妃再次重現。明明是如此嬌怯可愛的女人。卻倔強而頑固地頂撞他。他可以待她好,給她太子妃應有的待遇。他都原諒她的無禮與失儀了,她還賭氣什麼?
這六年來,每個送入東宮的女人,無一不是想盡辦法誘惑自己,試圖奪得專寵。晴歌也是,更甚者,她用計讓美人們互相傾軋。但行歌也如同晴歌一樣善妒、不識大體、不顧大局嗎?
他還記得在織錦園見到行歌的第一眼,如此質弱纖美,像是晨露,一個碰撞就會碎了般的剔透。大婚那日,她被他一舉一動逗得傻氣驚慌,她羞怯無助地看著他,頭上的鳳冠珠翠敲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