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毁。
再者,奉侍姬这些年对待宫人趾高气扬,众人敢怒不敢言。如今见行歌第三日便有意掌握东宫内苑,人人皆有兴灾乐祸之心。不过太子妃的个性如何众人尚且不知,但奉侍姬也不是什么善荏。宫人要在这后宫求生存,无不长了心眼掂量。眼前还是不动声色,以免一不小心就在两个女人争斗之间成了灰烬。
看了三殿一阁三院后,行歌乏了。心里暗暗咋舌,东宫尚且如此,那禁宫不就更大了?难怪那日织锦园初见江行风,他会误会她是细作,特地潜到东宫附近来个不期而遇。
她的夫君,真是一个多疑的人啊,可是若是她自己,也会怀疑吧?行歌轻叹了口气。
「殿下,可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回未央殿歇会儿吧?」芯儿突然一脸紧张地回头,要带行歌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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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呆望著殿外碧雲天,庭園假山亂石,飛瀑流泉,燕草如碧,黃葉輕點,花事已盡,倒顯出了絲絲的蕭瑟冷清。
「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高臥煙霞,偏是伊人無心醉。溫柔寸許,買得人心碎。」行歌輕嘆。
不是在進宮前便知曉後宮向來佳麗暗香如雲,那又何需傷心?
她不想深究為何短短三日便讓江行風走進了她的生活,還潛進了內心那一方小世界。
雲秀公主千交代萬交代她後宮爭寵的可怕,警告她盡快奪得太子的心,誕下子嗣,母憑子貴,佔盡榮寵。斐尚儀要女史教授她媚道。原來是因為她們知道太子與奉侍姬的關係,怕她落敗。但,竟也沒人願意明白告訴她真相。讓她獨自面對大婚第二日,日日清晨殿下都不在身邊的難堪。
「東宮占地多大?」行歌開口詢問站在兩側靜默服侍她的芯兒與靜兒。
「東宮有五殿二閣三院二香榭。目前太子妃殿下所在之處是未央殿暖閣,也是太子的居住之處。大婚十日後,太子妃將會遷入流雲殿,與殿下的寢宮相對,約莫半炷香的腳程。另外三殿分別是青澗殿、含嫻殿、黎星殿;還有藏書閣、梅雪閣,殿下下朝後常於藏書閣消磨時間。三院則是太監宮女的住所及滌塵院;二香榭則是南北香榭…」芯兒詳細解說。
「──嗯──你說的太快,我記不住。」東宮如此大,芯兒叨叨說著,說得行歌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靜兒幫腔:「就是啊,芯兒姐姐說的這般快,妹妹我也聽不懂。若不親身走個幾回,哪裡摸的熟這廣闊東宮。不如咱們到處逛逛吧?」
「哎,真是奴才不長腦子。要不,殿下,咱們到各殿看看吧?」芯兒輕拍自己的額頭,靦腆笑道。
行歌想了想,不管太子寵愛誰,總是得了他的首肯,令她打理東宮內苑。宮闈內的一切都該盡早熟悉。況且自己在這兒呆想著,鑽牛角尖又有何用?便應許了芯兒的提議。
一行人隨眾八名,穿梭在院落迴廊中,香影婆娑。當值的宮人們見著行歌無不低首跪拜。行歌一身雪白宮裝,頭上太子妃金冠上綴著鎏金翡翠步搖,柳眉飛淡妝,額間點著金鈿,衣間繫著櫻紅淡粉繡腰帶,珊瑚點點綴在上頭,彷彿霜雪之地開了紛飛的紅梅。
「這便是藏書閣。不過要進藏書閣,需要殿下同意才行,連奉侍姬也沒進去過。」芯兒領著兩人到了四層杉木建造的六角樓閣,閣前有一小太監守著。
聽芯兒如此說,行歌有些好奇,望著眼前塔樓若有所思。
小太監見了行歌,趕緊行了宮儀:「奴才參見太子妃。」
「這藏書閣,本宮是否可以進去瞧瞧?」行歌淺笑問道。
「殿下恕罪,要進入藏書閣,恐怕得要太子喻令。」果不其然,小太監拒絕了行歌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