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车帘,瞧他剑眉横飞,不怒自威,漆黑如扇的眼睫毛轻轻覆盖着双眸,山脊似的挺鼻,淡红薄唇,肤色如玉,干干净净。她的目光沿着他颈项滑向锁骨,结实的胸肌隐在重衣罗襦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见他呼吸平稳,像是睡了,便更为放肆地观察他。
他的身形宽肩窄腰,双手放置于两膝上,轻轻握拳,看不见他的指尖。想起指尖,就想起昨晚他以哪只指尖挑起她羞臊放荡的模样,小脸蓦地羞红,却忍不住继续睇着他。偏偏就是那张嘴不饶人,开口不是邪佞之语,就是冷若寒冰。要是他温柔些,或许真的让人毫无犹豫的倾心吧。
行歌便这么望着他,陷入自己的遐想中,又羞得低了头。
江行风听见坐在对面的人儿头上珠翠晃动声响,掀了掀眼皮,见她正盯着自己的下身,微瞇双眼淡道:「看什么?昨晚没喂饱你?净跟女史瞎扯。」
行歌让他吓了一跳,疑惑反问他:「喂饱,昨晚吃得挺好啊,我没跟女史说吃不饱啊?」但今早尚未用早膳便被他拉上车辇,他一提,还真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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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在暖閣門外輕喚道:「太子妃殿下,辰時已至,請讓奴才服侍您梳洗更衣。」
行歌這才轉醒支起身,腦袋還暈陶陶的。寢榻側空蕩蕩,她四處張望,不見太子,心裡頓覺有點孤單,套上散落於寢榻上的單衣,才應了聲。
「進來吧。」行歌坐起身,倚於床榻邊,昨晚繾綣至四更天,她還睏倦著。
兩名司寢宮女偕同喜娘與女史進了房,向喜床上的行歌一揖,說:「太子妃殿下,稍後巳時須與太子殿赴天壇祭天。」
行歌抬眸,伸手搭上司寢宮女,讓她們攙扶下榻,她的雙腿內側痠軟,竟有些站不住。而喜娘與女史翻開單衣,抽起白綢,兩人對視一眼,女史輕聲問道:「殿下,昨夜可是在喜床上承歡?」
這句話說的不輕不重,但有如初春驚蟄響雷,打得行歌的腦袋驟然清醒,俏臉燙紅,默然無語地頷首。
「難道是在單衣上?」喜娘與女史翻著床上凌亂的單衣,像是在尋什麽似的。
此時,行歌已被迎去浴池,身子軟軟地泡在溫熱的浴池中,由司寢宮女為她清理身子。宮女仔細地絞乾如雲長髮,細細梳開,抹上香油,為她挽上了宮髻,點了胭脂雲彩,戴上了黃金精雕牡丹鈿墜頭,別上雲紋藍石流星墜金耳環。換上白綢藍岫抹胸與素紗單衣,再套上赤紅花鳥金繡袍,以金色雲紋腰帶繫住,勒出柳腰豐胸。最後胸前戴上金鑲翡翠麒麟項鍊,這才完整著了雍容華貴、富麗如芍藥的宮裝,隨後簇擁著行歌步至暖閣。
暖閣內喜娘與女史見著行歌,互換眼色,施了一禮,最後由女史輕問:「殿下,昨夜承恩後,可有落紅?」
聽她這麼直問,行歌雙頰發熱,囁嚅地說道:「我不知道。」
這句話嚇得兩人雙雙跪下,仰頭再問:「太子可有臨幸殿下?」
行歌呆了呆,繪卷上會著男子置陽具於女子陰戶,昨晚太子殿下的確將男根貼上她的那處,想來應該是完成了吧?於是,便羞答道:「應該是吧。」
應該是?那是表示有還是沒有?若有,白綢上並未落紅啊!女史為難地持著白綢,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殿外太監喊道:「太子殿下回宮!」
不一會兒,江行風由殿外步入室內,一干人等紛紛跪下叩拜。江行風方入殿就瞟見秦行歌與他視線相觸之際,兩頰突然飛紅,隨即避開。她的身旁圍繞著女史與喜娘,其中女史手中拿著白綢。
見他輕挑了眉,女史有些尷尬地問道:「…昨夜…太子與太子妃…」話還沒說完,她便不敢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