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并非全无道理。
无数光年外的首都星朱庇特,威廉三世已经在维多利亚空港踏上了前往伽尼米德的舰船,而他的丈夫,佩德罗亲王以及他的情人,对此毫无察觉。
(七)
威廉三世并不是女皇心目中继承皇位的第一人选,这点他非常清楚。论沉稳老练,他不如他的长兄亚瑟,论智勇温厚,他不如姐姐玛蒂尔达,他甚至没有作为继承人被培养长大。直到十六七岁,他还是一个非常骄纵的只知玩乐的皇子。
变故发生在十七岁的那年,他在和长姐一起游览波恩星的途中遇袭。在玛蒂尔达和随行人员的保护下,他先行脱逃,可是玛蒂尔达却命丧在袭击者的枪口下。
女皇失去了挚爱的女儿,为此生了一场重病,与玛蒂尔达长相酷似的他成了女皇重要的慰藉。
随着姐姐玛蒂尔达的死亡,他成为了第二顺位继承人,在他与皇位之间,只隔了一位兄长而已。
在最初的悲伤过去后,威廉逐渐发现,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甘美,而自己并不是一个毫无野心的人。
权力的天平逐渐向他倾斜,女皇最终在两个儿子中,选择了他作为皇储。但他常常能感到,母亲的心意并不坚定。
为了夺取那个最高的位置,他需要一个盟友,就在这时,佩德罗进入了他的视野。
从第二军区刚回到朱庇特的佩德罗不仅升任少将,还被女王册封为伯爵,一时风头无两。
全温莎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位卡斯蒂利亚家的长子身上,每当他进入一场舞会或者派对时,嫉妒、好奇或爱慕的眼神总是像蚕丝那样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这位常年驻守边疆的军人并不适应这样的目光。
他举止得体,彬彬有礼,但对他稍有了解的人就能从他略显僵硬的神色中看出他的不自在。这位年轻英俊的Beta并不喜欢贵族圈的交际,也不喜欢扑向他的狂蜂浪蝶。
这样一个生性内敛,乃至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解风情的的人,却被骄矜任性的小皇子轻易俘获,认识不足半年,就在女皇和奥尔良亲王的见证下走入婚姻的殿堂。
有时候正确的道路遍布荆棘,而错误的小径却是一片坦途。
(八)
在玛格丽特一世统治的后期,为了剿灭猖獗的叛乱组织,帝国情报局在女皇的鼎力支持下建起了庞大的监控网,上至温莎区贵族的闲谈,下至边境殖民星的动向,帝国的上上下下,全都逃不过情报局的耳目。
威廉继位后,这庞大的情报网也被原原本本的交接到他手中,而奥尔良亲王和下属的暧昧,也一早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对于丈夫的越轨,他首先是感到震怒,但怒火很快平息了下去,毕竟他当时也有至少一打的情人。
古板无趣的人为爱痴狂,难道不是一出绝好的戏码吗?这样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因此威廉没有立刻与佩德罗对质,而是饶有兴味地看他逐渐落入情网,等亲王难以自控的时候才突然登场。
威廉三世乘坐的舰船降落在第二军区司令部的空港时,佩德罗还在和少校抵死缠绵。消息晚了近半个小时才传到两人的耳中,此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大门轰然洞开,皇帝衣冠楚楚地走进房间内,自上而下地睥睨着赤身裸体的两个人。
克拉伦斯到底年轻些,还试图穿上衣物蔽体,而佩德罗直接放弃了这种打算,冰冷的目光遥遥地和站在另一头的皇帝对视——他看到了威廉脸上胜券在握的得意,意识到这不过是又一次精心策划的羞辱。
空气沉寂了几秒,克拉伦斯在这沉寂中感到有什么东西像是黑洞一般要将他撕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即使面对敌人的枪口,他都没有这样恐惧,但仅仅几秒之后,他就放弃了挣扎,转而悄悄捏住了佩德罗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