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红发青年咬牙切齿道,“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人却坚决不肯放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揽住他的腰身,范伦汀顿时一阵暴躁,双手紧握成拳就要攻击,却被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定在原地:“范伦汀,你连我都要打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一壶醇厚的美酒流过心头,一下松解了紧绷的神经。
范伦汀转过身来,隔着头盔,在昏暗的光线中努力辨认丈夫的轮廓:“你怎么……”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我先把受伤的矿工送到了医疗点才赶过来。”公爵抱紧了惊魂未定的爱人。
“不是这个,”范伦汀回抱住他,“你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遇见了塌方。恰好那里有一个天然洞穴链接两个矿道,我就从另一条矿道出来了。”公爵语气轻快,几句就掩盖了自己遇袭的事情。他不想让范伦汀更加担心。
见他完好无损,范伦汀终于放下心来:“我们快回家吧,快到饭点了,小家伙该吵着要吃饭了。”
“嗯。”这么一说,公爵也觉得饿劲上来了,他有意缓解气氛,便说笑了一句:“约书亚这么贪玩,回没回家都不一定。”
范伦汀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紧张了起来,连忙调出儿子的位置查看,却发现儿子的定位竟然在奥林波斯山的半山腰上,那里距离莱克星顿可有几十千米!
范伦汀差点心脏骤停,好在手环传回来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
两个家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是头盔阻隔,天色昏暗,周围人就能看到两人的脸色简直精彩。
公爵最先爆发出一阵大笑:“一个没注意就跑这么远,要给他一艘飞船他不得上天?”
公爵四五岁就被父亲带着上机甲砍人了,儿子平常软软糯糯,动不动眼含泪花的样子,他实在看不顺眼,但这小鬼凭本事跑这么远,他反倒十分欣赏。
范伦汀脸都快绿了,他盯着光脑上那个颤巍巍的小点,暗暗咬住了后槽牙。
这下可好,大的小的全不给他省心,真不愧是亲父子:“还笑?”
暴风雪马上来了,成人被冻上一小会也会因为迅速失温而死亡,别说两个平均年龄只有五岁的小孩了。
“好好好不笑了。”亨德里克也知道范伦汀今天受惊过度,于是敛起笑意,“走,我们去接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