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宇宙,这种庞然感使他们产生了更多的恐惧和敬畏。
文森特神父已经在这个街区呆了很多年。他已经很老很老,满头白发苍苍,也许年纪比这街区的任何一个人都大。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了这片街区,甚至有人猜测他可能比那座老教堂还要古老。
毕竟现代人类的寿命已经长了很多,如果你足够幸运,不被基因病困扰的话,甚至能达到惊人的三百岁。
这天,他依旧坐在教堂角落里的小黑屋中,等着别人来忏悔——有时候他一天也等不到一个——眼看时针已经指向了晚11点。
“哦,到了我这个老人家该入眠的时候啦。”他想,于是从那又冷又硬的椅子上起身,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进到了对面的黑屋,坐了下来。
“我需要忏悔,神父。”来者有着年轻而悦耳的声音。
“好的,孩子。”神父又坐回了他的椅子,那些高科技且十分舒适的椅子反而让他不习惯。
“从前我不相信有天父的存在。”年轻人说。
老人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做出评判。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是祈祷有谁能来帮助我,可他从来没有出现。奇怪的是,我的母亲却是个很虔诚的人,一个虔诚的歌女,是不是有些可笑?”来人的声音极轻,几乎像是含糊地自言自语,“我想把我生下来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对她来说,我不是一个纯粹的拖累吗?”
老神父顿了顿,温声说道:“我的孩子,我想天父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大概吧……”对面的人低笑了一声,“神父,我遇到了一个人,我很爱他。”
老神父抬起眼睛,却没有出声。
“他现在身处危机,我很害怕。我害怕他心里根本就不爱我,我也害怕我根本无力改变一切,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不知道……”
“孩子,我已经三百六十七岁了,也许是三百六十八岁?”老神父说,“以我的年纪,这一切对我而言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尽管活了这么久,我还是不能使一切都合我的心意。”
“如果说,我有什么建议需要给你的话,那就是,去做你想做的吧,问问你的心,它想让你去哪里?也许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的道路,只有做出选择,跟着你的心吧,孩子,没准那就是天父给我们的指引。”
对面人的身形顿住了。许久,他才说道:“谢谢您,神父,如果天父允许的话,我为我曾犯下的罪过而忏悔,我为我所爱的人而祈祷。”
“我也会为你而祈祷的,孩子。”神父回答说。
对面的来人点点头,又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清早,伊莎贝尔造访公爵府,接范伦汀去会场准备。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脸色可比前两天好多了。”女经纪人坐在他对面,晃了晃装了红酒的杯子。
“是不错。”范伦汀也呷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中弥漫。
“那么今天的演唱会十拿九稳了?”
“嗯。”范伦汀垂下眼睛,盯着杯中晃晃荡荡的红色液体,漫不经心地说:“对了,如果现在修改演唱会的标志还来得及吗?”
“什么?”
“只是改一下颜色而已,应该能做到吧?”
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是“白玫瑰”,也是范伦汀几个月前和她讨论定下的。
“能是能做到,可是为什么突然想改?”
“理由并不重要。照我的话去做吧。”
于是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歌迷都惊讶地发现,演唱会电子券上的玫瑰在不经意间变了颜色,从原本不染纤尘的白色变成了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