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次品,有的甚至已经在这里挂了有小半年,简直堪称“破烂大王”,真是不知道这些艺术家的脑回路都是怎么连接的。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笼储区?带我去看看。我还需要几个壮一点的。”
“这……为防引起不适,我们的笼储区一般不开放给公众参观。”
“啊哈,不适?”格林突然兴奋地凑近负责人,两人的鼻尖相差不超过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负责人被他吓得连连倒退,“我很、好、奇!引起不适就是艺术之所以能成为艺术的第一步啊!快带我去看看,立刻、马上!”
三个月后,“疯花匠”格林个展《花之穴》进入最终准备阶段。
“格林先生,这个装置放在这里吗?”
“对,就是那儿,把日光灯再打高一点,我的植物们需要阳光。”
“格林先生,这两株六月雪有点打蔫,要浇点水吗?”
“不行!”格林一个健步挥开工人手中的喷壶,“你怎么敢用这肮脏的凡间之水来玷污我的杰作?这是心灵之泉才能浇灌的花朵!”
“都出去,去别的展厅,一个也别留下!”
工人们被艺术家突然爆发的癫狂骇住,纷纷丢下手头的工作迅速离开。空阔的展厅里只剩下格林和他奇妙的造物。
这件被命名为“森·灵·泉”的作品如同一个巨型盆景,以横倒的枯木桩为主体,各色灌木、乔木巧妙地错杂而生。绿叶枝条掩映间,有奇花大如海碗,也有野菊星星点点,绚烂的颜色交杂出一曲生命的乐章。而这乐章最高潮的部分,则是一只童话般美貌的精灵。
日光灯的照耀下,精灵的金发宛如流淌的阳光,精致的五官仿佛十二弦琴弹出的诗篇。他的双腿纠缠在生着蓝花的攀缘植物里,就像刚刚从森林中托生。纤细的双臂一手撑起身体,一手高高伸向天空。
坚硬的黑铁铸成狰狞的阴影,纠缠在精灵身上如同跗骨之蛆,阴影卷曲的末端甚至舔上精灵的脸颊,强迫那修长的脖颈弯曲成极为脆弱的半弧。这既是作品表现的需要,也是物理上的巧妙支撑。
生满红刺的荆棘缠绕黑铁,与精灵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纯金铸造的仿生蝴蝶在精灵高举的指尖上振翅欲飞。
这精灵不是别人,正是格林在伊甸园货架区买下的盲眼少年。格林最爱他残缺的眼睛。他将作品最精华的部分放进了其中——两枝扭曲的花枝盘踞在少年空洞的眼窝里,丛生的根茎几乎要满溢而出。
那花是极美的,细碎的六角花瓣白得近乎透明,带着冰雪的质感,隐隐散发的幽香令人如坠迷梦。由于通常在夏日盛开,人们喜欢称它“六月雪”。
六月雪喜湿,栽种不易,格林却不许任何人为这两株花枝浇水。他有更为独特的水源。
似乎是察觉到男人的气息靠近,精灵少年惊慌地乱了呼吸。
“小精灵,该给你的花浇水了。”格林轻轻抚摸少年纤长的耳尖,少年颤抖着蹙起眉尖。黑铁支架封住口部,少年无法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可那惊恐的意味仍然从凌乱的鼻息中倾泻而出。
“你很害怕?保持住,对,就是这种感觉。”嗅到空气里恐惧的味道,格林露出诡异的兴奋笑容。对装置植物略施手脚之后,他大喇喇地把手伸进裤裆,等待接下来的盛宴。
不!那可怕的疼痛又要来了……脚上的藤蔓开始蠕动,精灵少年在漆黑的世界里绝望地呐喊。有些事并不是经历过了就不再害怕,而是每经历一次都让你对它的恐惧更深一层。
首先是胯间蠢动的攀缘植物,湿滑的枝条缠绕敏感的肉柱,盘卷袋囊中的小球。舒服……植物温柔的抚慰带来并不激烈的快感,精灵如实地展露出徜徉在温水里一般的表情。
可他知道,这快乐不过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