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来拍拍,累了就睡一会儿。”小空依恋地偎进哥哥怀里,打出一个满足的小饱嗝。哥哥身上的味道令他感到安心,才兴奋没一会儿,眼皮又悄悄耷拉下来。
“快安睡,小宝贝,夜幕已低垂,床头布满玫瑰,陪伴你入睡
小宝贝,小宝贝,歌声催你入睡。
快安睡,小宝贝,月光洒满大地,微风轻轻吹。
小宝贝,小宝贝,歌声催你入睡……”
程思轻柔的歌声中,小空甜甜地陷入沉睡。暖黄的灯光洒在兄弟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散起温柔的气息。
连日照顾宝宝,程思也很累了,他轻轻闭上眼,不知梦里能不能和念念相会呢?
咣当!
突然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程思悚然惊醒,慌忙去看小空。小空睡得正香,并没有被吵醒。
来者又黑又壮,有着铁塔般的身材。正是程家目前负责打理人体家具的粗使佣人桑德。
“清洁时间到。”桑德粗声道。
听到这几个字程思浑身一颤,一天中最可怕的时刻来临了,如果可能,他多么希望能时间就此停止。但自从父亲去世后,幸运就再也不曾眷顾。此时他只能低声道:“桑德先生,求您轻一点,小空刚刚睡着。”
桑德不屑地撇撇嘴,随手拎起小空扔进婴儿床。小空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抓醒,哇哇大哭起来。桑德毫不理会,推起程思就走。程思急道:“等等,让我哄一哄。你也不想让夫人听到的,对吗?”
桑德脚步不停,顺手带上房门:“想哭就让他哭去,楼下夫人正在办狂欢舞会,小东西哭破嗓子也没人能听见。”
桑德年纪不大,却已经是宅子里的老人了,从5岁跟爸爸来到程宅开始,已在此服务超过20年。但不论对新主人还是老主人,他显然都缺乏足够的敬意。
家具清洁室位于地下室的一角,只有一根自来水管充作水源,地下水阴寒冰冷,程思冻得瑟缩成一团。
桑德也嫌弃水冷,远远扔来一块肥皂:“自己弄干净。”
程思刚被从婴儿车车架上拆下,手脚尚虚软无力,只能勉强伏在地上。冰水浸湿他的银发,在苍白的嘴角垂下一道水迹。
他打着寒颤拾起肥皂,默默在男人的视奸下涂抹。白色的泡沫在柔软的胸部堆叠,随着手掌的动作划出湿滑的痕迹。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那本是一双敲击钢琴琴键的妙手,此时却只能顺着股缝,在滑腻的皮肉间穿行。
桑德沉默地看着,看少年曾经欣长健美的身体随着哺乳变得丰盈,看他艰难地背转手臂去涂抹光洁的裸背,看他的手指抚过修长的颈项,看他卷翘的睫毛挂满晶莹的露珠。
他曾是九天上的月亮,是抓不到的白云,如今却跌落到凡世,打滚在泥潭。桑德攥紧水管,脸上露出奇异的神情——纵使已经低贱到尘埃里,那少年仍然有着湖水般清澈的眼神,就像当年一样。
“桑德”,程思突然开口,凌乱的发丝下,浅灰色的眼眸宽厚而温柔: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会怕水吗?”
桑德定定看他一眼,突然蹲下身来裂开嘴笑了:“怎么,程思少爷,突然想叙旧了?难道是每天被我操屁股操出的感情?”
程思眼神一黯:“不要这么说,桑德……我知道你们都不再把我当人看……可是,这样要求也许有点过分,可是……能不能请你看在当年我从湖里救你一命的份上,告诉我些念念的消息?”
桑德没有说话,他甚至有些出神。一直是这样,这个少年一直是这样,坚强、温柔、善解人意……完全没有一点权贵子弟的架子。肯帮走失的老人寻找家人,肯和朋友去苍蝇小馆……也肯跳下寒冷的冰湖去拯救一个园丁的儿子。
他是那样完美,完美到令人不敢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