琎暄才缓步往李梨儿走去。
“怎么站得这样远。”
李梨儿眼眶有些发红,她做梦都想早些见回府,想早些见着李琎暄,当真见了面她又满心酸涩,五味皆在心中翻滚。
“爹,我是不是添麻烦了。”
“也不全是你的错,谁知道竟这么巧。”
林茹玉刚病,他便得了信,一路让人赶着要送到大郎手里。他原先盘算大郎该是快到云南了,一早让人往云南赶,哪知人已经到了,却迟迟不见大郎的踪影,又只能掉头去寻他的踪迹。
“你大娘.......怕是撑不过去了。”
想到三郎说她在船上吐得厉害,李琎暄把她拉近了些。
“你在船上吃苦了?”
二郎只问得这一句,便看见李梨儿望着他泪如雨下。
她是真真吃了不少苦,又受了许多惊吓。
外头眼杂,二郎见她哭得委屈,便拉着人到房里坐着了。
“大哥那是货船,自然简陋些。”
李梨儿哭着摇头。
“爹......”
“爹,我.......我若是做了错事.......”
她只说得这一句,再忍不得,伏在他腿上痛哭起来。
“什么错事?”
“有人......有人说我会招来祸患。”
李琎暄也有些恼火:“怎么大哥那些人竟这样嘴碎么。”
“爹,你也觉着我会找来祸患吗?”
李琎暄搂着她在怀里安抚:“那是小人胡说。”
“便是你真的长得美艳,身为君子,难道不能自持?”
“贼抢钱财,难道是钱财的罪过吗?”
李琎暄这句话惊雷一样在她耳边轰隆作响。
是了,她惶惶多日,心中总是不甘愿,总觉得委屈,便是这一层缘故。她虽行差踏错,三郎却不能说是她太过美艳招致的祸患。
她同大郎李琎暄之间纵然有牵扯,也不觉委屈惊吓,虽有担忧,却无不甘愿。
她同三郎则不一样,因着三郎强逼,她才总会觉着痛楚,觉着不甘。
想到三郎拿走的玉环,李梨儿有些惊慌。
“爹,那个玉环,我弄丢了。”
李琎暄脸色大变:“什么时候丢的?丢哪里了?”
李梨儿被他的脸色吓得停了哭声,瑟缩着回到:“我也不知。”
二郎不曾同她说那是佛前供养过的平安符,她出一回门便丢了,李琎暄怎能不着急。也不知丢了是否不详,李琎暄这一日都有些心神不宁。
李晨曦在大郎的货船上看完,回了官船,正是用晚膳的时辰。也不知是李梨儿敏感还是怎的,她总觉得李晨曦目光不时往她这里扫。
到了夜里,外头有人敲门,李梨儿听得心惊胆战,屏气不出声。
哪知外头是李晨曦的声音。
“开门吧,我有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