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绘里跟柳的身影,她才恢复了几分镇定
这么慌张干嘛,身后有鬼追你啊?
绘里拉住她的胳膊,见过柳生结衣了?
柊摇头
也对,你们有什么见面的必要,还不够恶心人的,那。。。你见了你那位前夫没?
饶是早已习惯了绘里的语出惊人,柳还是尴尬的轻咳,我去找幸村他们,你们先聊
绘里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我们去吃蛋糕吧,柊抿唇,拽拽绘里腰侧的流苏,不动声色转移掉话题
绘里恍然,长长叹了口气,看来,已经见过了啊
柊兴致不高,病了太久,她已经快要忘记甜食的味道,香甜的奶油融化在舌尖,腻的人心里发慌
骨髓移植后的很长时间里,她躺在病床上,被排异反应折磨的奄奄一息,吃不进一点东西,也疯了似的怀念各种零食,小甜品,想到发疯
现在病愈,如愿吃到了病中的渴求,却没有预想中的满足和快乐,只觉得,不过如此
婚礼仪式开始的时间,据说是新郎家花大价钱算好的吉时
柊拉过绘里的手臂,垂头看了眼时间,果真不早不晚,一分钟的误差都没有
绘里不屑这类做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麻烦的家族
结衣穿着长长的拖尾婚纱,软纱云朵般轻薄,层层叠叠,格外华美,经典的一字肩,不失隆重高贵,配上精致完美的妆容
这一刻的结衣,美的让人陌生
红毯上,柳生川雄携住结衣的手臂,郑重交到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手上
台下,柳生惠子捂脸抽噎,好像,所有的隐忍和痛苦在这一刹那都变得值得
远处,仁王站在灯光打不到的暗处,任由身边来往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他的视线却只为一个人停留
她比三年前来的更加削瘦,精神状态也是显而易见的低迷,从国中开始就没短过腰际的长发,已经剪短至肩膀
他不敢再去回想那天结衣对他说过的,柊所承受的痛苦
不敢想象她海藻一样的长发如何干枯脱落,也不敢想象到底怎样的疼痛,会让从来坚强的北原柊想要溺死自己,亲手了解自己的生命
她难过的日子里,他在总缺席,从没关心过她,也没能照顾好她
他看到她望向漫步在红毯的结衣,眼中流露的迷茫和艳羡
一时间心如刀割,婚礼,婚纱,钻戒,亲友的祝福,在他们短暂的婚姻生活里,他一样都没给过她
我说过了,我不会过去,你好自为之
震耳的音乐声里,仁王还是凭借敏锐的听觉分辨出了男子气急败坏的口吻
他狠狠挂断电话,烦躁的挽起袖口,一转身,直直撞进仁王的瞳孔中
仁王。。。
他沉默的走到仁王身边,两个人一齐站在黑暗角落,背影充斥着落寞
许久,仁王撩开额前碎发,语气肯定
柳生,你谈恋爱了
。。。。。。
你呢,仁王,不去找北原谈谈吗
。。。。。。
仁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柳生扶着镜框不自在轻咳
好兄弟彼此互捅刀子的感觉属实微妙
仁王,我前几天了解到一件事,关于北原,柳生心情莫名沉重,不知该如何措辞
关于她的病?我已经知道了
柳生皱眉,怎么会?
结衣告诉我的
柳生闻言一僵,偏过头,仁王正平静凝视着结衣娇美的容颜,神情淡淡
没想到吗,柳生,我们或许,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真实的结衣
柳生闷闷的低下头,高级手工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