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瓊晴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成仙，她沒有大義凜然，為天下蒼生的志向，面對柳方水為了爬到更高的仙階所為的一舉一動，她當然也不懂曾經仁慈的柳方水為什麼會成了那副模樣。

然而，直到柳方水死了，所有疑問都隨著他的死亡而慢慢消淡，直到那次祭拜柳方水，柳方水的神識侵入她。

等到她察覺到不對勁時，早就為時已晚，她的意識早就被柳方水佔去無數次，然後不知道做什麼事情。

她彷彿是局外人，隔著一張薄紙看戲，卻又是故事中的角色。

直到黎譽找到陣眼破壞之後，那些孤魂才有辦法離開這座森林。

森林迎來陽光，金黃色的光芒灑落在森林中，穿透層層樹葉，那些堆積成山的白骨在照到陽光之後，隨著風慢慢消散。

「妳還好嗎？瓊晴？」

瓊晴隨著他們折騰一夜，堯陽擔心她身體撐不住。

瓊晴失神，聽到堯陽的關心，搖頭：「我們先回天庭吧。」

「嗯。」堯陽早就發現瓊晴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墨雲抱起溪若。

黎譽對墨雲說道：「先回去南極仙翁那邊找殷姬。」

「嗯。」

黎譽的聲音清冷：「這些事情必須稟報天帝。」

墨雲現在一心只放在溪若身上，隨口應了聲：「嗯。」

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隨著離開這座森林之後，暫時畫下句點。

回到天庭之後，南極仙翁也得知這些事情。

殷姬心疼地斥責：「阿若真胡來。」

儘管如此，她知道溪若之所以這麼胡來，都是煙淺的關係。

當初他們眼睜睜看著煙淺被殺，卻無能為力，那是無法抹滅的創傷，直到現在還無法癒合。

「她沒事吧？」

「嗯，只要休息幾天就好了。」

「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別再讓她用太多次，突然讓體內潛藏的靈力爆發，身體會不堪負荷。」

「我知道了。」

殷姬離開之後，墨雲注視昏迷的溪若。

「好像回到歷劫的那段時間……」

明明已經回到天庭，理應對於歷劫的事情不再有任何感覺，但是那時的痛楚卻烙印在心頭上，每回只要看到溪若沒有任何生氣地躺在床上，總會想起那段日子，溪若的生命慢慢流失，他除了陪伴之外，卻是無能為力。

溪若昏迷的這段期間，墨雲始終陪伴她的身邊，直到溪若醒來，墨雲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墨雲的臉色擔憂，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溪若醒來時，眼眸中有幾分茫然，有點分不出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妳昏迷很多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溪若仍然有幾分懵懂，她做了好長的夢，夢見自己歷劫的事情，現在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阿若？」

當溪若想要開口時，感覺到喉嚨充滿乾澀，連話都說不出來，墨雲見狀，趕緊倒了杯水給溪若。

溪若注視墨雲的背影。

她記得歷劫時，她得了不治之症，臥病在床時，墨雲也像現在這樣，看見她醒來時，很開心，鬆了一口氣，又開始忙東忙西。

溪若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喉嚨。

「還想再喝點嗎？」

溪若搖了搖頭，看了墨雲一眼，又收回視線，心情有點紊亂。

墨雲看出溪若的不對勁：「怎麼了？」

「阿熊。」

墨雲愣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熊